“你想救她,是不是?”

墨墨點點頭,竟然十分通人性。

仿佛感同身受般的,沈可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你喜歡她,擔心她是不是?”

墨墨強撐著一口氣,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嗚咽著。

沈可眼中水霧彌漫,長出一口氣,溫柔的揚起一個笑臉道,“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救她,好不好?”

它最後似乎還想要同沈可點點頭,隻是卻再也支撐不住,終於化成了一縷小小的火焰。

即便是一條狗的靈魂,可仍舊是融合了神魂碎片。

它現在,不過是在魔胎的操縱下,用自己的靈魂,將神魂洗滌幹淨,方便沈可融合而已。

班級裏的孩子們全都嚇傻了,實際上從剛剛段曉曉沒動手就撂倒了幾個男生開始,從她不過用幾本書,就讓那幾個男生半死不活了開始,他們的大腦就都變成了一片空白。

段曉曉還在好奇的打量著沈可,沈可眼中氤氳中霧氣,走過去十分鄭重的伸出了手,“雖然認識你太晚,但是,我想和你做朋友可以麽?”

段曉曉一時怔了怔,“為什麽,忽然這麽說?”

沈可抱了抱她,她長得其實很高,縱然沈可已經成年,可段曉曉竟然已經到了她肩膀哪裏,“下輩子,好好的,好不好?下輩子,一切,都會好的。”

其實,墨墨不是一直在這附近的,它是近來憑著直覺來尋找沈可的,它流浪到這附近,控製本能和本體的召喚,守在了段曉曉身邊。

她或許將墨墨當成是重要的朋友,可它又何嚐不是一樣呢?

在它死亡後,眼看著她和魔鬼交易,墨墨的悲傷將沈可喚來。

沈可抱著她有些瘦弱的身體,“如果,早一些,我發現你,和你做朋友,現在,你會不會沒有這樣絕望?”

段曉曉麵無表情的僵硬著身體,“我有朋友了,可它被人殺死了,你知道是誰殺了它?”

“我知道。”沈可深吸一口氣,指著那些驚慌失措的小孩子們,“他們每個人都去圍觀了,全部,理由各異,心情各異,可他們卻是眼睜睜的看著墨墨死掉的。如何,這麽多人,你要全都殺掉麽?”

段曉曉神情變了變,“果然,是你們。”

底下的小孩子們已經完全呆滯了,進來的到底是什麽人,他們怎麽會知道?

不過班長還是顫抖著道,“你們,是新來的老師麽?快報警啊,她殺人了啊!”

李儒風拉了張椅子,老神在在的坐在了班級門口,對小姑娘的話充耳不聞。

他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可一切,都由沈可做主就好。

沈可平複著心情再次問道,“如何,他們每個人都是凶手,你要全部都殺掉麽?”

其實,沈可真的無法理解,一群這麽小的半大孩子,到底是因為什麽緣故,性情會變得這樣乖戾。

他們去殺死那條無辜的生命,完全是為了簡單的,要給段曉曉一點兒顏色看看,或許再簡單一些,那本性不過就是,嫉妒。

就好像有一天你一直俯視的,任你欺壓的人忽然站在了你需要仰望的高度,所以他們嫉妒。

這件事情不算違背這方世界的法律,殺死一條狗不能給任何一個孩子定罪。

甚至大人們不過是覺著,熊孩子,隻是頑皮而已,他們隻是不懂事啊。

是的,他們不懂事,甚至,他們不知道,自己摧毀掉的,不止是一條生命,還是一個人全部的希望!

段曉曉終於哭出聲來,“為什麽,你們為什麽要殺了它,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淚珠似斷裂的項鏈粒粒滾落,段曉曉鼻子通紅,似乎很久都沒有在學校哭過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呢?她發現淚水什麽都不會改變,換不來憐憫,甚至會讓自己變得更加可悲,為了不讓自己變得那麽可悲,她就不會再哭了。

然而現在,看著自己的同學們,他們在砸死墨墨的時候,它難道就沒有反抗麽?在它的反抗中,他們又怎麽能用那些石頭砸下去?

那麽,砸下去的時候,他們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

開心麽?

“我隻有這一個朋友了,你們知道麽?我隻有這一個朋友了啊,你們這群……”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教師中的燈光受到段曉曉神力的影響開始不穩定的忽明忽暗,“你們去死吧,你們都應該去死!”

“曉曉對不起,你放過我吧,我是被逼的啊,我要是不去的話,他們不會放過我的,我也是沒有辦法啊!我真的沒有辦法啊!”舍友王茜第一個開始求饒。

段曉曉看著她怔了怔,似乎想起了什麽,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有件事,我要趕緊提醒你。回寢室的時候,記得藏好你的錢包,她們商量著,要偷你的錢。”

她也是凶手麽?

段曉曉胸口很悶,大口的喘息著,淚水撲簌落下,一時捏緊的拳頭鬆開,扭過頭問,“她也動手了麽?”

“是!”沈可看著那個怯弱的孩子,“她不僅圍觀,她也動了手,如何,你要殺了她麽?”

“不殺!”她哭得大聲,沈可看著她身上的黑色霧氣一點點的被擠出體外,“不殺!”

似乎是在對自己說,段曉曉不斷擦著眼睛,“不能殺,她是好孩子,不能殺。”

好孩子?

如果以後有了孩子,沈可一定會希望她一定要單純些,再單純些,可在日後的某一天,這種單純的思想反而會變成她被孤立的理由了呢?

她隻是不明白他們說的話,沒有接觸過其他同學的世界而已,僅此而已……

甚至,早戀到底是個什麽,她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卻忽然,要遭遇這樣的事情。

最後的最後,段曉曉抱著墨墨的屍體哭得聲嘶力竭,“他們都會受到懲罰的是不是?他們一定會受到懲罰的是不是?”

沈可掃視眾人一眼,緩緩道,“會的,即使今天活下來,今天發生的一切,也會成為他們永遠都不能擺脫的噩夢,即便是因為年幼無知,他們也總會受到懲罰。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傷害他人,總是要,付出代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