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蘿,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那白西裝神情一時也有些嚴肅道,“這個人,有這樣的實力麽?”

巫蘿一時神情也有些不悅道,“師兄,你應該知道,我從來不說謊話,並且,我的預測或者是占卜,從來,就沒有錯過的!”

那白西裝看著李儒風和沈可的目光這才有了幾分尊敬,並且主動道歉道,“剛才,冒犯了。”

李儒風是什麽樣的存在?無理也要硬三分,何況眼下的局麵,當即開口道,“看見你,很不順眼,滾出去吧!”

白西裝怔了怔,神色有些遲疑,“可是……”

巫蘿聲音十分平靜道,“師兄,你在外麵等我。”

“師妹,這樣不符合規矩,我要保護你的安全。”他有些急切的反駁道。

“有這三位在這裏,沒有人可以傷害到我!反之,如果這三位要傷害我,你在這裏,也不會產生什麽作用。此外,這位李先生現在對你很不滿意,如果不想為家族招來滅頂之災,師兄,請你到外麵等我。”雖說聲音一直平靜,可到了最後,反而有了幾分不容置疑,不容抗拒。

看著白西裝灰溜溜的走出門去,沈可忍不住道,“你不喜歡他?”

“恩,他是我的未婚夫,一個為了財富甘願舍棄姓氏的人。財富讓人心變得貪婪可怕,巫家的女人原本都是最尊貴的靈媒,現在都變成了被圈養的豬狗,我的母親,我的外祖母,都是這樣活過一生。現在到我,我很慶幸,我終於不用這樣活這一輩子。”

沈可一時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這似乎很像是臨終前的遺言……

果不其然,巫蘿接下來道,“我就要死了。”

“為什麽?”沈可忍不住道。

“可可……”巫蘿遠遠的伸出手去,沈可也下意識的將手伸出去,很溫軟很柔軟的一雙手掌有力的握著她的手。

“能見到你,我很開心,其實我一直很想見到你。你經曆的一切,你見到的世界,正如我見到的,我不能出去,卻能看見那麽多事物,見到那麽多有趣的新奇的事情,我覺著我很好。”巫蘿溫柔的笑著道,“其實我不是討厭我的未婚夫,我怕隻是不想讓他知道我接下來說的這些話。”

“可可,我欺騙了他們。因為我快要死了,所以,他們想要我找到我能活下來的辦法,所以才允許我走出門來,看看這個世界,托你的福,這段時間我一直能看到很多景物,我覺著很開心。”

“你為什麽會死,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可以救你了麽?還是你自己,根本就不想再活著了。”

“都有吧……”看起來和沈可一樣年紀的女孩兒,穿著一身華貴的粉色裙子,頭上的配飾和妝容包括衣服都是頂好頂好的,容貌也精致而溫和的女孩兒緩緩道,“我的母親和外祖母已經被榨幹了所有的利用價值死去了,那個家族雖然冠上巫姓,可是那裏沒有我的親人,我的父親也不算,他不過是可悲的生育工具。作為教化影響我,並且束縛著我的親情工具,所以我沒有留戀,即便死了,也不會覺著有任何的難過。”

沈可一時更加吃驚,“難道你對家族裏的任何人都沒有任何的感情麽?”

“一個由利益輸送聯係起來的家族,一個已經完全沒有綱常倫理的家族,從哪裏崛起,就應該從哪裏毀滅。”巫蘿平靜的說完後,看著沈可道,“何況,這個世界永遠是公平的,你得到了多少,就會失去多少。”

“我如今的力量是巫家曆代靈媒中最強的,那麽我的壽命也是最短的,這本就無可厚非。我不想活,隻是不清楚這位李先生到底有多少能量,會不會將我複活,來這裏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請求,請求你,不要將我複活。那樣的人生,再繼續下去,毫無意義,或許還會讓更多的人都陷入痛苦的深淵。既然錯了,就應該修正,我的母親,我的外祖母顧念親情的束縛,那麽這個惡性的循環就由我來打破,很慶幸,我還沒有孩子。”

她的決心其實很讓人欽佩,眼下沈可看著她,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直到巫蘿接著道,“當然,專程來見你一麵的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將我複活,而是,我漸漸明白,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死後,可能會變成你,和你融為一體。所以,我看到的未來,也是一定要告訴你的。可可,不論未來發生了什麽,我希望你永遠記住我今天所說的話,有些時候,不要相信耳朵聽到的,眼睛看到的,感受事物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心,不然你一定會後悔莫及。”

“這是什麽意思?未來,你看到了什麽?”沈可十分不解道。

“對不起可可,我不能說出來,因為我不確定說出來後未來會不會產生新的變化。”說完後,巫蘿看著李儒風,眼中含著深情道,“終於見到你了,我明白,我自己和她一樣喜歡你,也知道你很喜歡她。那麽,也要麻煩你,無論以後她做了什麽蠢事,你都要多多包涵她啊!”

奕大爺聽到這裏,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大概他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說,這個姑娘,其實喜歡的還是老大?

那之後,巫蘿離開了,她告訴沈可說,這家店很好,但是最多隻能再呆一個月,一個月後如果還不離開,就會遇到大麻煩的。

對於她的占卜,沈可有些不確定的看著李儒風,隻見李儒風點點頭道,“她的占卜,一定是準確的,不一定會亞於我的。”

沈可聽聞更加不解道,“師兄,她說,她是我,是什麽意思?我是她又是什麽意思?”

李儒風沒有說話,摸了摸沈可的頭發。

隻是羲月最終選擇了沈可,而沒有選擇她,不然誰是主角,都很難說呢……

宿命這回事,有些時候,其實非常沒有道理……

又十分的令人難以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