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現在感覺,自己就像是,怎麽說呢,就像是那種勾引別人未婚夫的狐狸精,十分難為情。

根據師兄剛剛和碧霞仙子二人的對話來說,未婚妻這事,雖然有什麽誤會,可保不齊是確有其事的。

碧霞仙子並沒有說謊,那麽自己……

或許的確是插足了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理虧在先……

碧霞那頭已經指著沈可罵道,“還說什麽要替我保密,看起來傻乎乎的樣子,你其實是最有心機的一個!才出來多久,就在李儒風這裏裝可憐博同情,你這樣的賤女人真是惡心……”

以為隻有市井中的潑婦罵人難聽,但其實罵起來人的話真的沒有好聽的,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仙子,罵起人來照樣是口不擇言,李儒風的忍耐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就在這個時候,醉酒醒來的諦聽打了個響鼻。

碧霞驚疑不定的注視著它,這是個什麽東西?怎麽會是這個樣子?

下一刻,諦聽已經通過讀心對場中情況有了個了解,當下勃然大怒,身子迎風暴漲,雖然還是有所收斂,也占滿了半個屋子,恢複原形,抬腳狠狠的一爪子抓向碧霞仙子。

“諦聽?你居然用了假象?”碧霞邊退邊道,恐慌的情緒已經無法自抑。

索性最後還是殘存理智,畢竟以她的修為對上諦聽簡直是毫無勝算,於是隻好放下狠話,“李儒風,你既然答應了我一個條件,你就必須娶我,不然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還有那個小鬼差,你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之後諦聽還要去追,沈可將它叫了回來,隨後看著李儒風十分鄭重道,“師兄,你不覺得有什麽話,一定要告訴我了麽?”

李儒風點點頭道,“你不問我也要同你說的。”

“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證一點,我和碧霞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此外……”李儒風將藥丸拿出來道,“先吃了吧,你現在的身子實在太虛弱,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記得要來找我知道了麽?你現在的狀態實在很不好,千萬不要再自己逞強了。”

沈可有些羞愧的點點頭道,“但凡有下次,我一定相信師兄,除非師兄,你親自叫我走,那我就……”

“那你就怎麽?”

“那我就再也不回來了!”

李儒風心中咯噔一聲,將沈可揉進懷中。

之後沈可吃了藥,李儒風守著她,和她講起了同碧霞仙子之間的故事。

據說故事很長,何況有些事情講起來解釋不清非常麻煩,於是就把一些不重要的,或者完全無關的原委掐去不提,隻講最重要的部分。

大概一千多年前,李儒風剛剛受了一道天道,由一個小仙直接飛升了真神,身子千瘡百孔虛弱的很。

此外,那時神界的神,天宮的仙各個都不知道要怎麽處置他,甚至有些神仙提議要將他關起來,或者永世冰封。

那個時候,是碧霞仙子死命拖著父君東華帝君為李儒風求情,才讓他有了時間苟延殘喘,之後也是碧霞送來了仙藥,才救了他一命。

所以天上地下都知道,他欠了碧霞一個天大的人情。

於是為了還上這個人情,他發下心魔大誓,指天立地隻要不違背道義就要答應碧霞仙子一個請求。

誰知道立誓之後,碧霞仙子當即要讓他娶她,他怎麽可能會娶她?

李儒風自然是拒絕了,可是碧霞卻用了他之前受傷時的血同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又立下血誓,那麽眼下就自然,除非碧霞死了,那麽他們終究是要成親的。

所以碧霞這才要以他的未婚妻自居,也就是為什麽,他一千年以來都對碧霞沒有辦法,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然而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不理她,她不走;怒極了罵她她也不走;甚至李儒風上次真的動了殺心她也不害怕,他是真的不明白這位碧霞仙子到底看上了他什麽要這樣追著他不放。

話說到這裏,沈可若有所思道,“心魔大誓是不能違背的是不是?”

李儒風頹然道,“是,所以後來神界的眾神們索性順其自然,就想撮合我們兩個。但是……”

“那就成親啊!”沈可幾乎脫口而出道。

李儒風有些驚訝道,“可可,你說的什麽?”

“我說……”沈可認真道,“那就成親啊!”

“你是想讓我娶她?”

“對啊!”沈可點點頭道。

李儒風一時有些受傷道,“你是認真的?”

“對啊,我真的是認真的。既然他們都想讓師兄娶她,那師兄就……”

嘴唇一時被封住,李儒風將沈可壓在**,眼中的痛楚深深刺痛了她。“可可,我看不懂你,我看不懂你!”

他呢喃著卻不讓沈可發出一點兒聲音,“不要說,即便你真的不在乎我也好,至少不要說出來,不要說出口!”

不是……沈可很想告訴他,不是的,她想說的,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下意識的要找諦聽,諦聽已經十分懂事的避了出去吃糖球去了。

李儒風的吻越來越深入,甚至漸漸的有了鹹濕的味道,口腔充斥著血腥的氣息以及不知誰的眼淚。

傍晚醒來的時候沈可已經快要餓暈了,今天決定一起去吃小龍蝦,李儒風琢磨著什麽時候該再找一下附近的陰陽代理人,弄兩個身份給他們兩個。

畢竟是要長住的,還是要有車才方便一些。

可是如果沒有身份的話,他們其實是沒有辦法買車的。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都沒有再提及碧霞仙子的事情,其實縱然沈可心中想的隻是,如果一定要成親的話,可以成親啊,因為心魔大誓中也並沒有說不能和離啊!

其實誓言是困不住心的,一旦心變了,再怎麽縝密的誓言也會出現漏洞。

還是希望有一天她自己能夠想通,畢竟,失戀的滋味,不好受的。

他們是打車到了有名的一家店裏吃小龍蝦,幸虧李儒風提前打電話預定了位置,雖然是貴一些的包廂,好在不用排隊,並且這個包廂也是十分巧合之下才拿到的。

想到這裏沈可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問李儒風道,“師兄,說來也真的很奇怪,你說為什麽先前好容易訂到包廂的客人忽然不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