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遇到過的朋友,生命中存在過的人,有時,錯過了,你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相見,卻總是在不經意間,她會悄然出現。帶來的或許不隻是驚喜,還有一些,你覺著匪夷所思的改變。
得到了司晨的原諒,浩宇的靈體終於純粹起來,接下來去見了媽媽最後一麵,算是放下了心頭最後的一絲執念。
浩宇媽媽彼時憔悴的守著兒子的棺木,夢中小浩宇很釋然很釋然的和她道了別,浩宇媽媽是哭著醒來,也終於相信,兒子是真的離開了。
在浩宇要離開時,一位大叔級別的成熟美男子進去安慰浩宇媽媽,並且捧上了一束鮮花當著浩宇的麵告了白,浩宇媽媽答應了。
門外,沈可看著浩宇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不由笑著問,“這個後爸,你喜歡?”
“喜歡啊,他追了我媽媽好多年,可是媽媽總拿我當擋箭牌,現在我走了,媽媽沒辦法擋了,就隻能接受大叔了。”
“你不生氣麽?”
“不生氣,我走了之後媽媽一個人一定很孤單,現在有人陪著她,我很安心。”
沈可笑著牽起了浩宇的手,“走罷,送你去你該去的地方。”
李儒風故意落後了半步,在沈可尚且沒有發覺的時候,將一縷火焰,從浩宇身上召喚了出來,收入掌心。
對於李儒風來講,這就是他渡化這些靈魂的意義所在。
假如,原本的靈體,是一個空曠幹淨的房子,那麽羲月的神魂隻要打開門就可以看見,並且可以很輕鬆的就取出來。
然而一但積累了怨氣,哀傷,仇恨,那麽這間房子就像是堆滿了垃圾的倉庫,再想要找到小小的碎片就會變得困難起來。
當然,有時即便是找到了,也會發現,倉庫的門,被一層層的垃圾堵住了,壓根兒就打不開了。
這個時候,就需要耐心一些,一點點的,將垃圾搬開,然後,將神魂取出來。
這就是李儒風一直在做的事情,當然在沈可看來,她隻是單純的在超度著這些靈魂。
而九幽那位魔胎取出神魂的方法就更加簡單粗暴,直接引動神魂將整座房子都燒了,有用的,沒有用的,通通都燒了。那麽燒毀房子和裏麵的東西後,還能間接的讓神魂的力量更加強大,自然,凡人的靈魂沒有多少價值。
但是,因為當年羲月的神魂不是正常的情況下散盡,所以有些靈魂殘缺不全,魔胎的這種方法,就很有作用。
作為寄放著神魂的普通靈魂來說,他們在神魂身上受到了不少好處,所以當他們湮滅時,這些好處又會自然而然帶著他們本身的力量,補全殘缺的神魂。
而李儒風則是,不管殘缺的還是完整的,先收回自己的身上,或補全,或淨化,再慢慢的交給沈可,比較安全穩妥。
魔胎的方法,誰寄放著神魂誰就要死,相對來說,李儒風還是仁慈一些的。
就這樣,送走了浩宇後,他們任性的沒有開店,關門開始補覺。
再次醒來,聞著空氣很濕潤,沈可有些驚訝的跳下床去拉開窗簾,果然發現下雨了……
可惜,她沒有雨鞋,不過這也不妨礙她出去浪,得知要從幽冥司裏出來很久的時候,沈可就在小戒指裏準備了很多鞋子,其中就有一雙高底子的木屐。
於是沈可穿上鞋子,隻穿著睡裙就跑到院子裏吧嗒吧嗒的踩水。
水聲和木鞋聲音碰撞著,沈可越玩兒越開心,最後甚至跳起舞來,好奇怪,她之前明明沒有學過舞蹈,然而眼下,卻像是將舞步早已諳熟於心。
古時大巫以舞通神,眼下沈可腦海中祭祀的鼓聲響起,邊舞邊唱誦道,“天降祥,國祚昌,火炎上,水靈長。建廟社,潔蒸嚐。羅鍾石,儼珩璜。陳玉豆,酌金殤。氣昭感,德馨香。祗洛汭 ,瞻晉陽。降吾祖,福穰穰。”
此時雨水似乎更大了,卻有意的避開沈可在她周身形成奇異的景象,李儒風聽到清脆的歌聲走出門來,看見沈可起舞,一時驚訝的不能自己。
沈可並未注意到他,仍舊沉浸其中,卻見烏雲忽然散開,投下一絲光亮照在沈可身上,雨勢暫歇,沈可繼而吟唱,“其降無從,其往無蹤。黍稷非馨,有感必通。赫奕令德,仿佛睟容,再拜慌忽,遐想昊穹。”
舞蹈收勢,大雨也在那一刻同時停下,彩虹自天邊出現,沈可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這才扭頭看見李儒風,十分高興道,“師兄,剛剛我仿佛聽見雨在講話,天道在講話。”
李儒風笑著看她,心中感歎道,這就是真正的神體,將天道從天地剝離,又分給眾神的創世神所孕育而出的神體。
天道歡快的產生了共鳴和波動,禦水的玄武帝君從睡夢中驚醒,推算再三,覺著凶險,召來了自己的大弟子吩咐道,“三千世界的某處,出現了能同水之天道共鳴的奇才,你去將他接回來,他將承襲為師的衣缽,切記去的時候溫和一些,不要惹惱了他。”
大弟子天稟星君應是,離開時,眉眼間卻現出一絲冷意,“伺候了你整整一萬年,你現今竟然想要將衣缽傳給別人?老不死的!”
那一頭,李儒風有些嗔怪道,“怎麽穿成這樣在雨中淋雨?”
又看見淋濕後,薄薄的睡裙緊緊貼在沈可的肌膚上,李儒風深吸口氣,解下衣服蓋在她身上,快點兒回去換衣服洗澡。
沈可十分怪怪的應了聲是,走時看見李儒風有些別扭的神情,也有些明白他這是什麽緣故,於是主動的湊過去,在他的臉上親了親他跑開。
“小哥哥長得越來越英俊了呢?”
李儒風捂著臉蛋在原地呆愣了半響,好久之後才哭笑不得的想著,這丫頭現在真是越來越大膽了,竟然都敢主動調戲她了?
看來最近……
李儒風摸著下巴暗暗道,“看來一定要更加努力,讓她長長記性才是了。”
而另一頭的沈可十分輕巧的推開門,完全不知道李儒風心中的想法,更不知道,屋中還有一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