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一路上都有些戰戰兢兢的樣子,雖然沈可一再安慰他其實隻是李儒風的心情不好,真的不是因為他打碎了一個杯子,可他還是非常不放心的樣子。
說來真的很奇怪,浩宇這個孩子明明進入了青春期,也看起來很懂事的樣子,對男女之間這點兒小曖昧卻一竅不通,一直在糾結那個杯子的事情。
諦聽對於糖球的熱愛現在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即便是出門,手中也還是緊緊的抱著一顆糖球搖晃著舔啊舔啊。
李儒風看它現在吃糖吃的頻繁,給諦聽買糖球的數量也開始增加,雖然沈可一度覺著這樣不好。
可李儒風卻道,“諦聽不是普通的神獸,何況,吃糖球對於諦聽的意義從來就不簡單。諦聽可是凶獸,對於糖球的需求到了這個程度那麽也就是說,諦聽眼下,看似平靜,內心其實很狂躁,不吃糖,就會去吃人的!”
為此沈可有些驚懼的時刻開始關注起諦聽來,然而看起來,這貨除了賣萌之外,並沒有什麽不正常的舉動,也由此,沈可愈加的想不明白。
終於到了浩宇的同桌家門前,是一棟很大氣的別墅。
要進去的時候,浩宇有些畏懼的躲在沈可身後,沈可拍拍他的頭道,“沒關係的,他現在根本看不見你,不要害怕。”
浩宇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可沈可知道,其實他還是害怕,隻是懂事的不說出來罷了。
可是眼下,李儒風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處理掉這個小電燈泡,這個小家夥身體裏的東西趕緊取出來送走是他現在想到的重中之重。
他當先一步進門,沈可和浩宇緊隨其後,雖然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可浩宇仍舊保留著活著時的習慣,即便是進屋子也喜歡走門開門。
現在情形不對,他也不能太過講究,隻好跟著沈可穿門而入,進去時,拉著沈可的手掌攥的死緊。
那個孩子,叫司晨,姓門,門司晨。
很少見的姓氏,但是他們家祖上卻是望族,傳統一直流傳下來,在這個市裏很有名。
進去時,司晨在洗衣服,很奇怪,住在這樣的別墅裏,卻要主人親自動手洗衣服?何況,衛生間裏,沈可看見了嶄新的洗衣機。
客廳裏,一個中年男人腆著肚子在看電視,聲音開的很大,沒過多久,從樓上走下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先是在客廳裏瞥了那男人一眼,隨後看見兒子在衛生間裏洗衣服,一把將兒子提起來道,“你作業寫完了,誰叫你來洗衣服的?”
司晨十分懂事的擦了擦沾滿泡沫的手指道,“恩,作業寫完了。今天衣服弄髒了,可是陳嬸兒請假回家去了,我明天急著要穿,所以就自己洗了。”
“你怎麽不叫你爸過來洗?”
司晨愣了愣道,垂下頭道,“說了,可是,爸爸,沒空……”
“哼?沒空?”那女人冷笑一聲,從旁邊一把將衣服撈了出去,端著一盆髒水就走了出去。
司晨象征性的上前拉了媽媽一把,但是沒有拉得住,女人仍舊氣勢洶洶的朝他的父親走去。
諦聽一顆糖球吃完,正在舔著自己的小爪子,可大約是聽到了沈可心中一直在說著好奇。
於是開口將司晨的內心獨白講了出來,“去,媽,弄死那頭肥豬,你快去弄死他!”
沈可更加驚訝的看著諦聽,諦聽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接著道,“你們兩個快打起來,快打起來,最好都死了就好了。”
然而還是沒有打起來的,女人一盆髒水全部兜頭澆下,那男人也隻是驚恐的指著她道,“傅霈霈,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還想問你呢,倒是你想做什麽?成天正事兒沒有,就知道看球看球,還書香世家,我呸,我當年真是瞎了眼了,才會嫁給你這麽一頭豬!”
“你說誰是豬?”那男子渾身顫抖著問。
“我說你,你是豬!除了吃,你還會什麽,不是豬是什麽?”那女人氣急敗壞的罵。
那男人長出口氣,“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聖人說的話,都是不做假的。”
“你一個造假的,還信真話?”女人不屑道。
“兒子還看著呢,你就不能給我留點兒臉麵?”男人一時有些抹不開麵子。
“你原來還知道要臉麵,你還要什麽臉麵?”到底也是想到了孩子,那女人回頭看了兒子一眼道,“小晨,回樓上看書去。”
“好!”司晨十分乖巧的點點頭,看見兒子上了樓,又聽見關門的聲音,一時女人終於爆發,“我告訴你門博,要不是因為兒子,我早和你離婚了,你看看我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我怎麽就嫁了你這麽個不爭氣的呢?”說著傳來女子嚶嚶的哭泣聲。
門博趕緊安慰道,“怎麽能這麽說,我怎麽就不爭氣了,我還是很有些威望的嘛!平日裏……”
“我呸……”那女人唾了他一口道,“還平日裏?你回回出去應酬,別人恭維你幾句,你就找不著北了是吧?你以為你是誰?還是那些年的大少爺呐?不是,老娘告訴你,你們門家坐吃山空,家境早就一去不複返了,你以為你現在花的是什麽錢?你以為你們父子兩個吃好喝好花的是什麽錢?要不是為了兒子,為了你們家這個空架子,空名聲,老娘早就走了,門博,老娘告訴你,你再這樣下去,有我沒你,有你沒我。”
門博皺了皺眉頭道,“我為這個家也賺了不少嘛……”
“管個屁用,你賺的,有你花的多麽?你那些門生弟子但凡上門打個秋風,你哪回出手不闊綽?就別人家可憐,咱們家最不可憐是吧?”
門博有些無言以對,“為人師表,就應該……”
“應該個屁,你就是個慫貨,道貌岸然個傻子,你知道個屁!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要和大誌合作,要和大誌合作,你看看你找的那些人,都是些什麽東西!”
門博聲音似乎有些不悅道,“我都和你說過很多次了,那個大誌心術不正,和他攪合在一起沒有什麽好事的。”
“那你現在跟著一幫死窮酸造假就有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