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人真好!”沈可由衷說道。

老板也有點兒小得意道,“可不是麽,還真的別說,你別看我這小店兒裏的東西貴,可我用的都是好材料,包括油你知道麽?這街上好多店用的都是每天早晨五點,油販子送來二十塊錢一大桶的地溝油,隻有我用的是超市裏一百塊一桶的好油。學生們撿便宜,去那些店裏吃東西,但是你說說,全是便宜材料做出來的能好麽?”

說完老板也歎了口氣道,“索性還是有人識貨的,不然這店啊,早就開不下去了。”

沈可有些感同身受的點點頭,李儒風看了看時間握住了沈可的手道,“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也得讓老板早點兒休息了。”

沈可聞言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快要到十一點了,當即覺著打擾,遂有心告辭。

老板卻示意李儒風過去,要和他說點兒悄悄話。

李儒風叫沈可在桌子前等著,自己和老板走了幾步,在目光可以照看到沈可的地方和她點了點頭,沈可這個時候看見旁邊還擺放著飲料,拿工具起了一瓶自顧自的喝起來。

那頭,老板恨鐵不成鋼道,“小兄弟,也實在是看見你上道兒大哥這才勸你,真的趕緊搬家,你知不知道,那家店裏的鬼是……是色鬼啊……要是你一個人住也就算了,可要是有你媳婦,你就真得注意了。別最後哭都不知道為什麽哭,大哥這真是為了你著想的。”

李儒風抽出兩根煙,又給老板遞了一根,這一回親自給他點上,真心誠意道,“老板這份心意,我李風領你的情。”

李儒風自動將自己的名字省略了一個字,為了可以好好的在這方世界生存一段時間。

老板是個聰明人,李儒風這言外之意就是還是不肯走,這是典型的要錢不要命的節奏。隻是點頭之交,也就是對了他的胃口,他這才多提點了這個年輕人幾句,說起來也沒什麽深厚的交情,他既然不領情,老板自然也就不大想管了。

抽著煙,眯著眼睛感歎了一句好東西,再看看表,低聲道,“成了,你們先回去吧,我也該打烊了,何況,這服務員小姑娘一直也拖著沒有下班兒不是個事兒,回頭我還得安頓她和我媳婦兒先睡一宿,得給小姑娘準備地方和鋪蓋。”

李儒風笑著再次和老板道謝,過去拉著沈可離開了。

老板望著他們的背影無奈的歎了口氣,人呐……

哐當一聲,在外麵,放下了卷閘,上了鎖,繞到後門,回家去了。

夜漸漸深了,沈可抱著胳膊走在大街上,夜風刺骨,李儒風幾乎是下意識的要脫衣服,沈可已經從小戒指裏,取出了一個外套披上。

扭頭看見李儒風將西裝外套的扣子全部解開,不由十分驚訝道,“師兄,你很熱?”

李儒風微笑著將沈可身上的外套團成一團團丟在馬路邊,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沈可身上道,“這件衣服比較暖和,剛剛的那件,難看死了。”

沈可有些肉痛的看著衣服道,“師兄,錢不是能這麽造的。”

李儒風手指一團火焰彈了過去,“那應該這麽造?”

外套頃刻間,化成了灰……沈可在夜風中蕭瑟了許久許久……

終於回到家,沈可才終於想起一直都沒有出現的諦聽,不由有些擔憂道,“師兄,諦聽中午去吃糖球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恩,沒什麽大事,就是喝醉了。”李儒風笑著回道。

“喝醉了?”諦聽也會喝醉麽?

“當然會!”李儒風忍著笑,“難道你不知道,諦聽變成這個形態的時候,是最沒有抵抗力的時候,並且滴酒都能醉三天。”

“所以,師兄是不是騙了諦聽,你給它準備的不是糖球?”

“錯了,我給它準備的就是糖球,不過是酒心的而已麽。”

聽到這裏沈可不免有些唏噓道,“其實有些好奇,諦聽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這麽輕易就會被暗算。”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諦聽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脆弱,並且,不是信任的人提供的食物,諦聽一般也是不會食用的。”回答完了沈可的問題,李儒風幾乎是下意識的走進了浴室。

於是,沈可有些麵紅耳赤的想著,師兄今天不會要留下來和她一起住吧?

要是師兄留下來的話,她應該要答應麽?

不答應?

額……其實,也不是不能答應吧,畢竟他們已經不止一次的是非常親密的那種……那種關係,如果這個時候還扭扭捏捏的是不是也不太好……

隻是沒想到李儒風半分留下來的意思都沒有,將沈可安置好,又將洗澡水給她放好後,主動離開了,泡在浴缸裏時,沈可一時倒是有些小小失望。

或許真的是太累了,泡在浴缸裏,沈可竟然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快要沉進浴缸裏了。

於是沈可趕緊穿了浴袍出來,水泡到最後這個時候其實已經不熱了,所以沈可出來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躺到**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表,恩,時間已經很不早了,十二點了。

這麽想著,漸漸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其實睡得不算安穩,沈可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亭台樓閣水榭,小橋流水,她穿過小橋,聽見涼亭中,有人撫琴。

她尋著聲音情不自禁的接近,走進去看,是個十分英俊儒雅的男子,玉指纖纖,琴聲如流水般潺潺,沈可聽著入迷,自然的在他麵前坐下。

等到一曲終了,那男子看著沈可微微一笑道,“姑娘覺著如何,可否賞評一二?”

“額……”沈可反應有些慢半拍道,“其實,我啥都不懂啊,要是一定要品評的話,其實,恩,你彈得,挺好的。”

那男子也不惱,仍舊笑著拱拱手道,“小生陳安,敢問姑娘芳名?”

沈可笑眯眯的舉起一副鐵鏈,“陳安你好,我叫沈可,我來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