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著諦聽在身上撒了一會兒嬌,李儒風黑著臉,拉著沈可在醫院的走廊中走得極快。
諦聽可不是什麽好惹的神獸,先前若是李儒風不躲開,真的一口咬死他也是有可能的。眼下看他將沈可拉著走,諦聽表示,自己非常不開心。
別以為它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它諦聽可是能窺測內心的神獸。
呐呐,雖然也因為這個原因,諦聽沒有什麽朋友,可是還有羲月啊……
想到這裏,諦聽短短的小胳膊和小腿兒緊緊的扒住了沈可的肩膀,生怕她一會兒將它甩出去。
沒有離開醫院,走到了一間很豪華的病房外,李儒風停了下來。
沈可不明所以,所以說,他們到底是來幹嘛的?
諦聽卻獻寶似的搖晃著小尾巴道,“就是先前可可見過的那個女孩兒,她就在裏麵!”
“許瑤?”沈可完全搞不明白了,“師兄?許瑤不是重生了麽?怎麽會在醫院的病房裏,而且還是這個醫院?”
李儒風意味深長道,“旅途的路線雖然有所變化,可旅途的終點其實從未變過。”
推開門看見許瑤的那一瞬間,沈可幾乎以為自己認錯了,眼前那個明媚美麗的女子,和先前他們看見的那個邋裏邋遢的看起來和中年婦女沒什麽兩樣的肥胖女人截然不同。
沈可沒有想到她可以這麽美……
在沈可愣住的同時,許瑤也看見了他們,看見沈可和李儒風青春依舊,甚至還一如當年的衣著,許瑤感慨萬分的衝李儒風道,“其實一直欠你一句謝謝。”
李儒風不置可否,倒是沈可十分熱情的上前問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許瑤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在她的潛意識裏判斷,人隻分為兩類,有用的人,和沒有用的人。
沈可顯然就是屬於沒有用的人的那一類,她完全可以看得出,沈可除了嘴巴能說,別的什麽本事都沒有,真正厲害的是另外那個男人。
隻是那個男人看起來不苟言笑的樣子,要想和他們接近,其實,還是要在這個女人身上下手的。
雖然她真的有些看不上這個一無是處的女人,回過神來,許瑤勉強掛上一個笑臉,“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最近有些頭暈,來這裏做個檢查罷了。你們又在這裏做什麽?”
沈可迷茫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來做什麽的,我是跟著我師兄來的啊!”
說罷回過頭去,望著李儒風道,“師兄,咱們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那頭卻見金黃金黃的諦聽,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在李儒風的手中要衝過來,“我要咬死她!”
也不知道諦聽是什麽時候從沈可的肩膀上下去的,現在,看著諦聽的樣子,沈可有些擔憂道,“諦聽,你沒事吧?”
李儒風兩隻手有些費力的將諦聽抓著,“它沒有事,我有事!”
沈可隻得趕緊過去幫忙,將諦聽抱到了懷中。
諦聽在沈可懷中不好發作,怒視著許瑤,十分不悅。
許瑤其實搞不太清楚現在是個什麽情形,隻是被諦聽那樣盯著看,心頭有些毛毛的。
於是幹笑兩聲道,“你們的寵物,挺特別的……”
“你才是寵物,你全家都是寵物,老子是神獸!”
聽著諦聽霸氣十足的話,許瑤又是一愣,微不可聞的蹙了蹙眉頭。
眼看又是一片混亂,沈可趕緊打斷問了一句道,“對了師兄,咱們是來做什麽的?”
“帶她走!”清冷的聲音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
沈可和許瑤都驚了……
許瑤有些不敢置信道,“你說的什麽?帶我走?為什麽?我明明還活著……”
沈可卻漸漸的有些明白起來,回想起師兄進門時說的那句旅途其實從未變過,就更加明白過來。
所謂重生,讓她重活二十幾年,並不代表可以讓她晚死一年。
也就是說,她今天是注定要死的。
之前的今天,她主動放棄了性命,所以即便重活一次,今天她還是要死的。
沈可其實,十分唏噓。
李儒風自然是懶得和她廢話的,其實除了在沈可麵前,李儒風對誰都是惜字如金的狀態。
於是眼下,諦聽主動道,“要不是看在你之前寧肯將水果刀刺向自己也不願意刺向家人,你早就應該死了。這偷來的二十多年,讓你彌補了所有的遺憾,其實你應該知足的。”
原來師兄看見了麽?看見了混亂中,許瑤是如何自殺的全部過程。
是為了保護家人?許瑤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卻見許瑤忽然惱羞成怒道,“你們讓我重生,就是為了讓我享受到這世上所有的幸福之後再猝不及防的將它奪走麽?”
沈可下意識道,“其實,你這麽算就很不對了,這二十幾年是你白賺來的是不是?怎麽說,你也應該是要感激我們的!”
“感激?”許瑤情緒更加激動,“讓我在最好的年紀死去,我還要感激你們?”
“你們不知道我以前是怎麽過的,從小到大隻能為了學習學習學習,不知道打扮自己,也沒有男朋友。所以後來遇到周成,他說喜歡我,我毫不猶豫的就相信了!然而,我被騙的一無所有,名譽掃地,家人厭棄。甚至我真的萬念俱灰,想到了死!”
“可是,我終於有機會重來一次,這一次,我過得很好,真的很好……”許瑤情不自禁的哭出聲來,“你們太殘忍了,早知道,還不如不要讓我經曆這一切,就讓我毀滅,為什麽說要拯救我,卻還是要將我打入萬劫不複,我恨你們!恨你們!”
沈可有些震驚的聽她說完,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卻因為她的沉默,讓許瑤的情緒更加悲憤異常,甚至舉起了旁邊的東西不斷的朝沈可砸來。
雖說沈可現在的狀態,這方世界的東西根本傷害不到她,隻是她卻十分驚訝,難道幫人還幫錯了不成?
又意識到了什麽,沈可十分憤怒道,“讓你重生的又不是我,你為什麽砸人的時候隻砸我一個,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