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沈可不由問道。
“他們都是幽冥司的負擔啊!你竟然都不知道?你是怎麽考上鬼差的?題目都是怎麽做的?關係戶?誰是你的靠山?”那軍姐饒有興趣的問道。
沈可搖了搖頭道,“我獲得了掃地獎!”
“嗬嗬,掃地獎,那就是個騙局!能獲得掃地獎的基本都是長年累月被穢氣侵蝕了一些的,又不願意進入煉獄被煉化投胎,幽冥司沒有辦法,找個位置安置他們養老罷了,你說你得了掃地獎?那你現在的靈魂怎麽這麽幹淨呢?”那軍姐意味深長道,“看來你的背景不俗嘛!”
沈可默默低下了頭,有些無言以對,畢竟,她說的全對,自己的掃地獎是師兄施壓換來的,她如今站在這個位置上,其實很不應該。
那軍姐思量再三,手指成圈兒敲打著桌麵道,“不管你是誰的人,軍方和十二司都不想鬧得太僵,我放你一條生路,出去後,看見的事情,不許說出去,否則軍方有一百種方法找到你,並且殺你滅口,明白了麽?”
沈可厭惡的皺著眉頭,外麵單方麵的虐殺還在繼續,沈可抬起手掌,布下的結界封印了她的修為,她現在沒有辦法反抗,即便反抗怕也不可能成功。
因為看似,那結界對軍方是無效的。
“走罷。”沈可吐出一口氣道,“你現在放我走!”
“現在?”那軍姐笑著道,“妹子,別給姐找麻煩,你還年輕著呐,你想出去做什麽,以為我不知道?姐不想事情變得麻煩,執行完任務,回去正好吃晚飯。所以,乖乖的呆在這兒等著吧,事情處理完了,我親自送你出去,但是現在,你和我呆著,哪兒也別想去!”
沈可忽然有些憤怒,“你曾經做過人麽?”
“恩?”那軍姐好笑道,“怎麽對這個感興趣?”
沈可固執的問道,“你曾經作為一個人活過麽?”
那軍姐有些自嘲的笑笑道,“我活著時就是軍人,生在部隊裏,死在任務裏。即便到了幽冥司百年了,我也還是軍人!你說我有沒有作為一個人活過?”
“你活著時,是軍人?”沈可驚訝至極,“那你的使命不是保護大家麽?你為什麽會帶著人來做這種事情,你知不知道,一但魂飛魄散,就是真的死了,再也救不活了!”
“我知道啊!”那軍姐十分淡定道,“可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更何況,自從人類已經可以開始衍生靈魂以後,幽冥司的鬼魂就越來越多了,可幽冥司的土地並沒有那麽大,也不會再擴張,外麵的三千穢土是創世神親手壘起的,誰也沒有辦法。如果強行擴充領土,幽冥司的結界會碎掉,冤鬼四散,那時又是一副什麽樣的景象?”
“哦對了,還不僅僅如此,近年來,九幽在擴張,幽冥司的地盤已經不知不覺的被蠶食了千分之一,你知道這千分之一的領土可以生活多少人麽?這些惡人,你同情他們是麽?可若是收留著他們,那接下來那些沒有被穢氣汙染的靈魂又不能投胎,你要叫他們怎麽辦?”
沈可呼吸一窒,“即便是這樣,也不能……”
“不能什麽?將該殺的殺掉,不該殺的就留下麽?”軍姐嘲諷的笑笑道,“小妹妹,你這是才死了沒有多久罷,你知道幽冥司此前有多少動亂麽?你又知不知道,那些人一但放了出去,今天的事情一但被人知道,幽冥司會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境地?”
說完後無所謂的笑笑道,“雖然我很想讓這種動亂到來,讓我也活動活動筋骨。可那時,如果危及輪回天道,那將是三千世界所有人的災難。所以犧牲從來就是必須的,你知不知道,沒有犧牲,一直繁衍,什麽都想得到,最終隻能是一起毀滅!”
沈可呼吸沉重,“冥帝也知道這些麽?”
軍姐無所謂的笑笑道,“誰知道呢?我就是一個幹髒活兒的,我知道那麽多幹什麽。”
想了想,又有了幾分對沈可的興趣道,“說起來,你的靠山到底是誰?”
沈可失神的坐下來,她逃不了,管不了,什麽都做不了,外頭的屠殺越來越快,直到,他們揮舞的鐵戈砍到了帶沈可來此的老者的身前。
不知不覺中想起了她的父親,沈可深吸口氣,大聲道,“住手!”
軍姐笑了,幾乎下意識的取出了自己的鐵鏈準備將沈可先捆了,然而就在她抓起鐵鏈的時候,沈可已經跑了出去。
軍姐的神色一時十分凝重,她剛剛是不是動用了法力?可按理說,結界封印了他們的修為,她也應該使不出任何的法力才對。
除非,她是一位神格極高的神。
可是那怎麽可能呢?那樣一個連神仙都不是的小娃娃,會是神?
當即,她追了出去,沈可已經展開手臂擋在了老者身前怒喝一聲道,“我叫你住手!”
軍人愣了愣,隨後似乎微微皺了皺眉頭繼續揮舞著鐵戈砍下,沈可閉上了眼睛。
異變突生,澎湃洶湧的火焰從她眉間無止境的湧出,片刻間將周圍渲染成了一片火海。
軍姐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難道是太久沒出來過了,什麽時候幽冥司中,除了那位真神,還有鬼魂竟能禦火?
心中剛剛閃過李儒風的影子,下一刻,結界喀拉一聲破碎,李儒風從天而降,將沈可一把摟進了懷裏。
彼時沈可的身子都在抖,弱弱道,“師兄。”
李儒風麵上十分平靜,點著她的鼻尖,然而語氣卻冰冷至極,“受了委屈?怎麽,這裏有人欺負你麽?”
沈可隻是緊緊咬著嘴唇。
李儒風也不問,下一刻邪厲的冷意,冰凍方圓百裏,“沒關係,師兄這就將這些人通通殺了,讓你出氣!”
沈可顫顫巍巍的拉住了李儒風的袖子,大哭起來,“師兄,我忽然不會判斷了,到底什麽是對,什麽是錯的呢?他們都沒有錯,那麽到底是誰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