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故事沈可沒有再看下去,沙納爾恢複了全部的記憶,痛苦的抱著頭,“我不是死了麽?不是獻祭了神明,我為什麽還活著?我為什麽還活著呢?”
預言師說的很清楚,神需要的是王的身軀來獻祭。
而王後和王子公主們,雖然也是貴族,可他們顯然還不夠資格。
即便他們為了保護王,通通跳進了祭台下的熊熊大火中,也不過是多了幾條枉死的性命罷了。
他們的身軀沒有阻止大洪水吞沒這塊大陸,沙納爾的祭台搭在港口,他看著滔天巨浪翻滾著以無可匹敵之勢壓向港口,他沒有退縮。
他佝僂著身子緩緩的從祭台上站起來,他看著身後遠遠的站在高處驚恐的指著這裏的人民。
他想,這是公主的國家,這是國家的人民,他是他們的王,她是他們的王後。
守護自己的子民其實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他這麽想著,抬起腳,跳進了祭台下點燃的大火中。
當灼熱的火苗將他吞沒的那一刻,其實他是有些後悔的。
既然最終,他的妻子,他的子女都不能活下來,自己又為何自作聰明扮了那麽久的壞人呢?
可惜,回不去了……
若是……若是一切都還能重來,他很想抱抱孩子們……他似乎很久沒有抱過他們,也沒有抱過自己的王後了……
故事到了這裏,已經是一個結束。
那被獻祭的神明也終於現身,安妮半透明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
那位神明歎了口氣,剛要收取自己的祭品,卻被一隻白皙的手掌從藍色的光暈中拖了出來。
待看清把自己拖出來的人時,那位倒黴神明臉色更黑,“李儒風,怎麽是你?”
“天魁星君,真是,好久不見……”
彼時,安妮在和沙納爾做最後的告白。
沙納爾以為自己現在還活著,這其實是剛死之人才會有的現象,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需要一個過程。
這個過程對於沙納爾來說,晚了一千年,好在,他還能見到安妮一麵。
沈可聽著這兩人仿佛初戀的情人般說著一些甜蜜的話,又看天上師兄笑眯眯的和那位天魁星君打招呼,不由高興道,“師兄,你和這位神仙很熟麽?”
“熟啊!”李儒風說罷,一隻手勾住了天魁的肩膀,“很熟!你說是不是?天魁星君?”
天魁看似一個中年男子的模樣,身負鎧甲,腰間佩劍,被李儒風那麽勾過去,身上的鎧甲鏗鏘作響。
隨後咬牙切齒道,“你這又是在耍什麽把戲?”
“別這麽見外嘛天魁星君,我會耍什麽把戲,畢竟咱們也是老相識了。”李儒風笑眯眯道。
“誰特麽的和你是老相識,你個卑鄙小人!”天魁橫眉倒豎,右手握住劍柄,幾乎要拔劍而出。
“嘖嘖嘖,好歹也是星君了,怎麽還這麽記仇,師父當年不收你,又不能全怪我!”
“你還敢說……”天魁怒極拔劍而出,“我劈死你……”
李儒風往後讓開幾步躲開,“星君真的是誤會,師父當年臨時收了我,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大概因為,我們都是讀書人?”
“你還敢自稱讀書人,你個馬屁精!”當年他二人一同拜文昌帝君為師,可沒料想,就在拜師禮的那一天,文昌帝君本已收了天魁為弟子。
卻因為李儒風拍了幾句馬屁,文昌帝君竟然改了主意。
因此,他們二人自那時起,便結下了大梁子。
底下,沈可看著二人好端端的動起手來,不由焦急道,“師兄,你們不是很熟麽?”
“男人間的友誼你懂的……何況若是真的動手……他能打得過我麽?”話音剛落,李儒風不再躲躲閃閃,定住身子,一股龐大的威壓散發而出,竟然逼得天魁倒退幾步。
“李儒風,不要太過分……你到底想做什麽?”
“不做什麽,送你回家!”隻見一道流光閃過,天魁星君還沒來得及舉起手中的劍,整個人已經向上飛了出去,不知飛了多遠,化作一個光點。
沈可愣愣的在原地站了站,隻見李儒風捂著胸口輕輕落地,看了一眼同樣愣住的沙納爾和安妮,揮了揮袖子將他們收起來。
同沈可道,“好了,解決了,咱們回去吧。”
沈可沉默的跟著李儒風好半天,看他一隻手一直沒有從胸口上放下來,不禁有些擔憂道,“師兄,你是不是受傷了?”
“不是。虧心,實在是虧心……”李儒風愁眉苦臉道,“欺負老實人實在是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