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璿選的老師和管事嬤嬤們都十分穩重,由此,南府的這一段因果,沈可算是了結了。
直到被一頂轎子抬著入宮時,沈可都有些恍惚著想起那天南蕭被接進南府時那驚訝的神情。
原本他還在屋子裏修那張被沈可壓壞了的床,結果有人忽然來同他說要接他回府,他一打聽,知道是阿姐在府中慌得趕回來。
上一回南雅來府中求賈氏放過她的時候,被打得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險些死了,眼下,南蕭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姐姐怎麽有那麽大的膽子,還敢進府。
沒想到一進門看見的卻是哭哭啼啼的被掃地出門的賈姨娘和那個凶狠毒辣的繼子,當下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直到看見沈可時,懷中沉甸甸的被放了一袋子銀子,又聽見沈可笑眯眯道,“我說過了,要還你!”
南蕭忽然就想起了那副場景,阿姐臉上不再是悲切的神色,煥發出光彩,拿著幾枚銅錢說,“待我回來,千倍還你!”阿姐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南蕭衷心說道,“阿姐,真厲害!”
“一般厲害,一般厲害,其實我和你說,這全是靠運氣,嘿嘿……”
至於諦聽,那天四處偷首飾,尤其偷賈氏的,在她走時匆忙間想要收拾細軟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珍藏的首飾貴重的那些通通都不見了,險些沒再被氣暈了一次。
最後,那些首飾,沈可那也沒有給她,而是用一個小盒子裝裝好,給了南嵐當嫁妝。
處理完了這一切,趙子璿閑暇時候又送來了許多天材地寶,諦聽挑了挑,沈可原本以為諦聽要的東西說不準都是吃的,卻沒想到,不光是吃的,隻要是在福地裏孕育出來的,哪怕是石頭也是可以的。
現今,諦聽吃了不少好東西,說是估摸著應該夠了,於是陷入了沉睡,因為沈可現在沒有靈力不能使用自己的小戒指,隻得抱著諦聽無時無刻的看護它。
畢竟在那些官家小姐們不遺餘力的宣傳中,諦聽現在可是人人眼紅,人人都想要的神獸。
另一處時空中的幽冥司,李儒風好容易將放飛自我的冥帝抓了回來坐鎮幽冥殿,興高采烈滿心歡喜的去找沈可的時候卻發現感應不到沈可的蹤跡了。於是轉而感應諦聽的那個分身,發現一起消失了。
當下去了九幽,九幽裏的那個一如往常在沉睡,李儒風急吼吼道,“你的分身沒了不知道?你主子也丟了不知道?”
諦聽懶洋洋的白了他一眼道,“沒多大會兒功夫,她們走的時候我感應到了,隻是一時沒有拉的回來,放心吧,算算時候應該快回來了,不過是去完成一段因果!”
“去哪兒了?”
“過去!”
“怎麽會回到過去?”
“還能是為什麽?羲月的靈魂碎片有一塊兒卡在了過去,魔胎讓沈可去換回來啊!對了,那塊碎片現今在十二司裏,應該快要消失了,你去將她收好,等可可回來。”
李儒風聞言點點頭道,“我現在就去!”
趙子璿看著眼前的南雅不過在**睡了一覺就開始變得透明,一時也有些擔憂道,“你是南雅又不是南雅,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南雅,你真的不記得我了麽?咱們現在相遇了,你怎麽能不記得我了呢?”
“你是……你是那位顧公子麽?發生了什麽?我真的不記得了,難道我同你竟沒有拜堂,便成了親麽?”說罷,南雅低低抽泣起來,“您讓我再看看我的弟弟妹妹,沒了我,他們該怎麽生活呢?”
趙子璿狐疑的看著她道,“雖說我死後可能顧及不到他們,可是南蕭拜了名師,仕途無憂,南嵐也認了義母,賈氏被休棄出府遠離京城。何況皇叔器重南大人,我死後,朝中一班元老結局如何我不知曉,可是南大人應能保得無憂,他們都生活的很好。”
“真的麽?你說的,可都是真的麽?”南雅有些不敢置信道,“可是你說的這些,我怎麽都不知道呢?難道,我竟昏睡了這麽些年?”
趙子璿一時也有些不大明白,“不對,你的神情不對,你現在怎麽能是這樣一個神情?你不是南雅!”
“公子究竟在說些什麽?我的確是當朝戶部侍郎南榟鈺之女,南雅啊!您說得出我的名字,怎麽又說我不是我呢?”
此時,南雅幾乎已經快要完全消失了,李儒風終於在最後關頭趕來,將碎片化作一縷火焰,收在掌心中,“好險,隻差一步……”
另一處時空中,那位趙皇叔戍邊大勝,即將還朝,趙子璿已經算得出他還朝之時,必定是逼宮之日,因此,早早的寫好了禪位詔書。
沈可原本想著,即便失去了皇位,興許趙子璿還能保下一條命來呢?
但是……結合這些天聽人說起的這位皇叔的作風,一時又覺得趙子璿的前途真是悲觀。
這些天,趙子璿吃飯總要和沈可一起吃,聽沈可說起一些幽冥司的事情也十分感興趣。
沈可告訴他說,人死後還有靈,靈可以修鬼,可以修仙,也會受穢氣影響墮落成魔,一但成魔一定會被誅殺。
並且沈可將一些腦袋裏記憶過的從師父那裏學來的法術教了趙子璿,興許他是一個天生的修仙奇才,竟然一學就會。
對此,沈可十分唏噓。
趙皇叔回朝之後,趙子璿很快拿出了禪位詔書,趙皇叔很快登基稱帝。
期間沈可也有疑慮道,那位趙皇叔雖說確實是位軍事天才,然而手段殘暴,江山落入他的手中,黎民百姓滿朝文武不是要遭殃了麽?
趙子璿道,“我隻給他十年的時間,征戰四方!其實,我現今已經給他慢慢下了毒,十年後毒發,世間無藥可解。皇叔長子趙子乾寬宏仁厚,乃是明君之才,十年後,皇叔大去,那時敵國不敢犯境,天下可交由趙子乾來治理,可保大齊三十年太平!”
“那三十年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