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對我很好,我想這種事情我不會考慮的,做人也好,做鬼也好要有良心。”

沈可長出口氣,走進冰原,走進漫天風雪。

李儒風在下一刻被放了出來,就要跟著進去,被應龍攔住,“你心疼她?”

“你說呢?”李儒風咬牙切齒的反問道。

“你還是不要進去,讓她堅持自己走完這一段路,這對她有好處。”

猰貐此時插了句話問,“怎麽感覺事情有些複雜,那小姑娘瞧著不大尋常,卻是有什麽來曆麽?”

應龍看著老友笑了笑道,“說起來,你還被她揍過一頓,輸了十幾壇酒神的美酒。去偷酒時又觸動酒神的陣法,被關了一個月,向我來倒過苦水。”

猰貐想到了什麽,那時,他還沒有死過一次,也不是個怪物,這段記憶還十分深刻。不過想到了沈可的身份,他當即臉色微變,“怎麽會是她?她怎麽會……現在怎麽會成了個人?”

應龍搖了搖頭,看見猰貐一筐子的魚道,“先把魚做了,咱們慢慢說。”

後看見李儒風又要走,應龍隻得用神力提起他道,“你不要忘了她是誰?她可是羲月!你現今將她養的太廢,她身上融合了那麽多的碎片,不好的你全代她吸收了,導致她沒有磨合的過程沒有痛苦吸收的全是最為純粹的力量,也就導致了她空有力量不會運用。讓她在這條路上走走,雖然痛苦,隻要能堅持,想必對你們來說都是好事。”

另一頭,沈可在冰原上搖搖欲墜的走著,隻記得要誠心要誠心,被寒風吹得頭疼欲裂,幾次跌倒爬起,暈過去又醒過來,幾乎以為自己已經不能堅持的時候。

她走出冰原,來到刀山。

在走出冰原的那一瞬間,當即感覺身體十分暖和,一股暖流似乎貫穿四肢百骸,她舒適的長歎口氣。

沈可活動了一下身體,剛剛的疲憊和虛弱似乎都已經不存在,再加之她其實是個好了傷疤就會忘了疼的人。

於是當下又充滿幹勁的去爬刀山,隻是刀山很讓她吃了些苦頭,因為那刀子竟然是活動的,說不定就會從哪裏鑽出來,一個不小心就會在她身上捅個洞,偏她還不能停下,一但停下或者倒下隻會有更多的刀子密密麻麻的捅上來。

所以當她鮮血淋漓的爬完刀山時,最終還是支撐不住昏迷了過去。

隻是她自己不知道的是,在她昏迷後,她身上轟的一聲爆發出一陣滔天的火浪,幾乎將這方世界烤化了……

應龍弄出幾個冰球懸浮在半空中給三人降溫,此時一鍋魚湯已經喝盡,李儒風十分開懷道,“看來那火海也不用過了,我家可可真厲害。”

那驕傲的語氣聽得應龍不由笑了笑,“羲月女神當然不能等閑視之……”

應龍不由看了看猰貐,此時他正蹲在一個大盆邊洗碗。雖說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可還是忍不住有些傷感的說出那句話,“老朋友……我來送你上路吧……”

“哦,好,等我先洗完碗。”猰貐滿不在意的應道。

沈可睜開眼睛時,是在倉庫裏。她自己幾乎半裸和楠子兩個人雙雙抱在一起倒在地上,眼前的場景,有些**,於是她趕緊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又替楠子將衣服穿好,扭頭正好看見目瞪口呆的三人組,一時有些頭疼道,“事情其實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那三人暈了幾次,現在暈都暈不過去了,聽沈可說話沒敢說不,隻是一味的點頭。

李儒風隨後趕來,雖然沈可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眼下顯然不是說話的時候,於是李儒風將楠子背起來,三人準備離開。

期間看見那被綁在一起的三人組,李儒風和沈可二人皆目不斜視。

這三個人中雖說那個小弟無辜了點兒,但是雯靖和那位旺爺一個心腸歹毒一個色膽包天可不是什麽好人,也應該教訓一下。

想到放了那個小弟,按照他做的前例他說不準會回頭來救他的老大。哪怕他不打算救,也不能放,因為一但他不救,也會被記恨,說不定反而會被修理的更慘。所以,隻能怪他倒黴。

沈可隻是打算小小的教訓他們一下,要放也不能現在放,反正每天早晨都會有工人去倉庫清點東西,簡單送進去一些貨物,再運送出一些貨物,這麽來算的話,不過是讓他們在那裏呆個一天一夜,算是小懲大誡。

回去的途中,楠子醒過來,怎麽也不肯讓李儒風再背著她,於是被沈可攙扶著慢慢的走。走著走著忽然想到了什麽,拉著沈可道,“去河邊……”

“去河邊幹什麽?”沈可一時有些不大明白。

楠子想了想道,“我的記憶有些混亂,我也記不大清楚,但是我好像是走到河邊想要跳下去,我覺得那個想要跳河的人,應該是杜仲。”

沈可聞言,點點頭道,“你讓師兄背著你,咱們走得快些,去看看。”

楠子和杜仲的意識、記憶、身體、在某些時候互換,並且記憶相同思維有瞬間的同步這些都是有可能會發生的。

眼下,沈可想到在猰貐那裏看到的杜仲的身體情況,簡直非常糟糕,他應該是活不了了。

楠子沒有拒絕再被李儒風背著走,於是他們很快走到河邊。

他們到時,那裏已經圍了很多人。

果然有人落水了,現在已經被救了起來。

這一幕場景,有些熟悉,沈可忽然想起了什麽。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杜仲說是她主動招惹了他。

因為沒有人知道的是,大概一年多前,有一個男孩兒,也要站在這裏跳河。

隻是那個時候,被沈可阻止了。

她記得她問他為什麽輕生的原因,他說,“我出身不好,現在又被人當做個笑話,學校裏都這麽殘酷,到了社會又會是怎麽樣的,我不想看見了……”

“我出身也不好,但是我一直很努力。你活給自己看的,為什麽要活給別人看?”

“又換了一招,嗬嗬,你也是來取笑我的?你也是拿我……拿我……你也瞧不起我麽?你也將我當成一個笑話麽?”他情緒有些激動,仿佛隨時都會跳下去。

“不是!”沈可搖搖頭道,因為趕著時間要去甜品店打工,這頭要跳河,她既然開口搭理了,眼下倒是不好就這麽走了,於是說出了那段讓杜仲此後記憶深刻並且久久難以忘記的話,“人是活給自己看的,尤其咱們窮人家的孩子,就更應該自立自強,我雖然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麽,但是此前我沒有見過你,眼下,我也不覺的你有什麽地方好讓人瞧不起。你要是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那你也不能怪別人瞧不起你。”

“你……你不知道現在的女孩子們……”

“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時間了。”沈可看了看表道,“我還要去打工。能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要是還想不開,那你就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