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風衝帝江笑笑,“帝江,我們是想問你,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抓了幾個人類?”

“人類?”他喃喃著蹙起眉頭,想了想點點頭回應道,“我在睡覺,可是太悲傷了,惡意太悲傷了。”

沈可有些聽不太懂,惡意太悲傷了是什麽鬼?

遂求助的望向李儒風,李儒風解釋道,“藝術家的通病,你將就著聽。”

又衝帝江好言相勸道,“那你把他們放出來,我要帶他們回家!”

“可不可以不放?”帝江有些可憐兮兮的睜大了眼睛,“他們很好,我喜歡他們。”

“不可以!”李儒風斷然拒絕道。

被李儒風拒絕後,帝江又看著沈可懇求道,“我不想再和自己玩兒了,我想和人類玩兒可不可以?”

沈可麵對這樣的美少年幾乎沒有抵抗能力,沉默著,李儒風再次斷然拒絕道,“不可以!”

“為什麽?”帝江委委屈屈的,眼眶都有些通紅,“為什麽我不能和人類一起玩兒?”

“嗬嗬……”李儒風幹笑兩聲,“你以前的人類朋友們後來都怎麽樣了?你自己說……”

帝江忽然就沉默了,頓了頓,他扇動了一下翅膀,遊動蛇尾向一個方向挪動著,“你們跟我來吧……”

這忽如其來的變化讓沈可驚奇不已,於是沈可拉著李儒風連聲問道,“他以前的朋友都怎麽了?”

在帝江的保護範圍內,他們破開虛空走進一片混沌不清的地方。

李儒風望著他的背影回答道,“帝江所有的人類朋友,最後都成了惡鬼!”

“這是為什麽?”沈可表示不大能夠理解,帝江並不像是邪惡的凶獸。

“因為縱容!”李儒風握住了沈可的手,“有些時候,不明是非的縱容,會讓人下地獄的。”

直到在看見那幾人經曆的事情,沈可才總算是明白了李儒風所說的不明是非的縱容是什麽意思。

帝江運用神力,為他們每個人都造了一方小世界,可以讓他們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在裏麵。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想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

但就是這個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那位嫌疑犯張成才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成了個荒**無道的暴君,他的經曆極快的在真實的世界中不斷的循環閃過。

他從最先開始的掩飾、忍耐,到了後來光明正大的,不畏懼天理,不畏懼任何人眼光的,當著群臣的麵將女人們扒光了衣服,揉擰至死!

可是他還是恐懼,還是不覺得滿足,還是越來越痛苦,越來越殘暴……

於是到了後來,他不斷的舉起刀子,落下,再舉起刀子,再落下,殺人成了家常便飯,他就每天那麽殺啊,殺啊,殺啊,殺啊……

白天要聞著血腥味才能吃飯,到了晚上,索性就把所有來侍寢的妃子弄死,滿足的抱著屍體入睡。

就這麽日複一日的,日複一日的,終於有一天,他露出了笑容,那正是他墮落的開始!

帝江極快的調動著他的經曆,看見他的笑臉時,將那個畫麵定格了給沈可和李儒風看,“你們看,他笑了,他也很開心的對吧?”

嘔……

沈可沒忍住,吐了……

第二個,他們看到的是白若依所處的那方世界。在那方世界中,她是一個父疼母愛的千金獨生小姐,每天幸福的過日子,有著數不完的金錢,數不完的玩具,數不完的奢侈品,有著讓自己眩暈的幸福圍繞著她。

日複一日,日複一日著……

可是有一天,她有一個弟弟出現了……

那個和她記憶中,一樣乖巧的,懂事的弟弟出現了。

喜悅和瘋狂的情緒同時折磨著她,於是某一天,她在夜裏,拿刀子,親手殺害了自己的弟弟!

之後,她背起他,親自在花園中埋了他,深深的,深深的埋進去,她一腳一腳的踩實上麵的土,一腳一腳的……一腳一腳的……

第二天,父母對弟弟的失蹤沒有多大的感受。

甚至她的媽媽還摸著她的頭,“弟弟不在了不要難過,他一點兒也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

你才是最重要的!

這句話像是忽然刺進了白若依心口的一把刀子,她睜大了眼睛,呼吸也有些粗重。

後來,她瘋了,她揮舞著刀子殺了自己的父母,放火燒了自己的家,毀掉了所有的一切。

火場外,她用刀子瘋狂的刺進母親的身體裏,又拔出來,再刺進去,拔出來,口中喃喃道,“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你們都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啊……哈哈哈哈哈……原來都不是真的啊……”

帝江同樣在這個畫麵定格,開心的給沈可和李儒風看,“你們看,她在笑,她也很開心呢……”

嘔……

沈可再一次吐了,這一回在看著白若依用匕首不斷的劃拉那具破碎的屍體,沈可連苦膽都快吐出來了。

帝江還要走向下一個人,沈可趕忙攔住它,“不看了,我不看了,趕快把他們都放了,放了……嘔……”

李儒風幫沈可輕輕的拍拍背,“不要想,不看了,你不要想!”

帝江不情不願的將眾人一個一個拉了出來,出來後,他們都有些失常的要舉著手中的武器衝向帝江,帝江仿佛沒有看到那些武器一樣,張開了懷抱,“我的朋友們,你們這些日子過得還開心麽?”

噗噗噗噗噗……

幾聲悶響響起,刀子刺進血肉,血霧四散,鮮血飛濺……

嘔……

沈可沒忍住,又吐了……

最後,在李儒風開解安慰了許久的前提下,沈可才算平複了一些心情。將這些人全部收進了小戒指裏,還專門為他們劃分了一塊兒空間。

可是數了數人,沈可忽然愣了愣,“師兄,不太對……”

“什麽不太對?”

“人數不對,少一個!”

沈可將靈識探進小戒指裏觀察了許久之後肯定道,“對的,少一個人!”

遂再次看向帝江道,“帝江,你是不是還藏了一個人?”

帝江向後劃了劃,連連擺手道,“我不是……我也……”

“在這裏!”李儒風忽然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