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說,吃貨都是好樣的。
沈可這麽想著,慶幸這孩子終於是不哭了,於是拿出了一大堆的食物給他吃。
這孩子也許是餓壞了,吃東西的速度很快。
而因為他的另一頭肉身現在也在吃飯,兩種食物同時進入胃裏,裏麵的這個尚且還好。
可是外麵的那個聽話的吃掉小半碗米飯,正在吃菜的孩子忽然就趴在桌邊開始吐了起來。
好巧不巧的就在這個時候,消失了一晚上一上午的白家夫婦回來了。
一進門就看見自家的孩子抱著一個碗,趴在桌邊吐,當即怒氣衝衝的衝了過來,甚至白嶽還哐當一聲一腳踹飛了李秀荷擺在外麵的那張桌子,李秀荷原本洗完了碗筷,正擺放回了屋裏。聽見動靜不由擦著手走出來看,看見滿地狼藉,不由皺了皺眉道,“白老三,你又吃錯什麽藥了?”
“吃錯什麽藥了?”一個尖銳且刻薄的女聲響起,白太太趙麗霞緊跟著衝了上來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兒子,“我的傻兒子呦,你怎麽這麽傻,咋啥人給你的東西你也敢吃啊,你知不知道現在這世道人心都爛透了,指不定米飯裏頭埋了耗子藥,要鬧死你呢。你咋啥都敢吃啊,我的傻兒子呦……”
這句話夾雜著哭聲,吵鬧得整個四合院的人都聽見了,這四合院一共住了四戶人家,另外兩戶人家似乎也發現了這裏發生的事情。當即紛紛悄悄的關上了門,在大熱天裏還拉上了窗簾兒。
李秀荷聽見趙麗霞的指責渾身都在顫抖著,不敢置信道,“你剛才說我怎麽了?”
白嶽雙眼通紅就要上前一步動手打人,屋子裏先前吃飯的趙小愛衝了出來,“你想幹什麽白老三,你敢打我媽一下試試?”
“老子打你媽怎麽了?老子不光打你媽,老子特麽的還敢打你!”
“你動我閨女一下試試白老三,反了你了……”屋裏急匆匆的穿了鞋,套了件白襯衣的趙天成也走了出來。
眼見氣氛愈發劍拔弩張,這白嶽是個渾人,不但不知收斂,反而隨手操起兒子剛才坐的凳子,劈頭蓋臉的就衝李秀荷砸了過去。
趙天成橫跨過一步,將媳婦兒擋在身後,抬起手擋了擋,砰的一聲悶響,趙天成手臂被打得扭曲,無力的垂下。
白嶽繼續掄著凳子朝趙天成的頭上砸去,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趙麗霞驚恐的聲音,“我的兒啊,你咋了……你咋不會說話了……我的兒啊……你是不是傻了?”
這句話說得白嶽渾身怔了怔,當即把凳子一把扔了就過來蹲下來按住了兒子的肩膀,“浩博兒,博兒,你給爸爸說句話,你說句話……”
在眾人的注視中,白浩博迷茫的眨巴著眼睛,忽然嘴角一咧,笑了……
這一笑,讓趙麗霞當即失控的尖叫起來,“我的兒啊,我的兒啊……你咋了,你這是真的傻了?”
白嶽仍然有些不敢置信,聲音顫抖道,“浩博兒,博兒,你叫爸爸,你快叫爸爸!”
和白嶽的急切形成強烈對比的是白浩博笑得越來越開心,甚至還拍了拍白嶽的頭,高興地手舞足蹈。
白嶽忽然啪的一個耳光扇在了兒子臉上,“笑什麽笑,你給老子叫爸爸,你給老子叫爸爸……”
趙麗霞連滾帶爬的過去護住了兒子,“白老三你個王八蛋,你有什麽氣你別衝兒子撒,你他媽的有本事你打死那個賤女人,你打死那個害了咱兒子的賤女人!你打死她進了監獄老娘給你守寡,你他媽的沒本事,你別打兒子!”
白嶽眼眶通紅,在趙麗霞的指責下,還真的瞪著李秀荷看。
白浩博是老來子,一家人心肝兒寶貝兒的護著,現在竟然成了個傻子,白嶽就是現在把趙家父女和李秀荷拿刀子全捅了也做的出來。
白浩博挨了打,不僅沒有喊疼,笑得更開心了,還掙脫了趙麗霞的懷抱,在地上撿了石頭就丟向白嶽。
且,有些鋒利的、稍稍大塊的石頭,直接衝白嶽腦門兒就砸了過去。
又鬧了好一陣兒,到底李秀荷心疼孩子看不慣這兩個糊塗蛋還在無事生非,急忙道,“別鬧了,趕緊著帶孩子上醫院吧。”說完進屋拿了個食品袋兒,將飯菜都倒了進去,“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看看我下沒下耗子藥,你們留個人看著我,另一個趕緊帶著孩子去醫院吧,浩博這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別耽誤孩子。”
“你少來假好心,我家浩博就是被你害的,不要臉的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你不就是看上白老三這個囊貨了麽?你要是看上了,老娘讓他晚上脫了褲子等著你個**,你怎麽忍心對我兒子下黑手,你這個不要臉的**,你怎麽敢對我兒子下黑手哇……”
趙麗霞拍在大腿坐在地上哭鬧,這話也實在是罵得太難聽了,李秀荷氣得渾身直抖,靠著女兒幾乎站不住,臉色煞白,說話也有些哆嗦道,“趙……趙麗霞……說話……說話……得憑……良心,你……這樣要遭……天打雷劈的……”
“要劈也是先劈死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趙麗霞忽然從地上跳了起來張牙舞爪的往過撲,那凶狠的樣子逼得趙家父女和李秀荷連連後退。
忽然天上晴天一道閃電嘩啦作響……
趙麗霞怔了怔,下一刻,又一道閃電直直的劈了下來,還好她本能的避了避,那道閃電這才沒有劈死她!
李秀荷在一旁看著,雙手合十落下淚來,“蒼天有眼,老天開眼了,惡有惡報,惡有惡報……”
天上又一道閃電劈下來,趙麗霞慌張的大叫道,“媽呀,賊老天收人啦,賊老天收人啦!”
沈可冷笑著看她躲進屋子裏,摸了摸戒指,又一道黃符準備丟向天際,這時,手邊兒的小男孩兒白浩博可憐兮兮的揪了揪沈可的衣角,“姐姐,你別欺負我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