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ncy姐,別生氣,我送你下樓吧。”

風聲的藝人統籌連忙專業的跟上,調解矛盾,平息怒火本來就是他們的職責。

“你們公司這位沐小姐什麽來路?北電的?中戲的?帶他的導師是哪路大神?難道就沒有人教教她,作為一個新人應該有怎樣的基本素養嗎?”

“您消消氣。”統籌小姐姐遞過去一杯熱咖啡,“她年輕不懂事,又被戰總慣壞了,難免有失分寸,您在這個圈子裏是什麽身份地位呀,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計較啦。”

這番話雖然淡如水,但是裏麵隱含的信息量卻是驚濤駭浪。

被戰總慣壞了。

這是什麽意思?大有深意啊!

Nancy再一聯想剛才戰霖笙的所作所為,似乎明白了,但也好像更糊塗了。

她想不通,這麽一個沒有正行,和名媛淑女完全不貼邊的混事魔頭,戰霖笙那樣光彩華麗的人欣賞她什麽。

還是那個第一眼看見沐子瑜就有的疑惑,難道就是因為那張好皮囊?

沐子瑜得勝歸來,回到辦公區的步伐都是一蹦一跳的,她並沒有因為達到綜藝目標而放鬆眼前的工作,畢竟那個冷臉麵癱男隻給了他一個星期的時間運營這個短視頻帳號。

如果要是這周她不能達成目標的話,整個月的口糧費全部完蛋,就怕等不到綜藝開拍的檔期呢,她就先餓死在那個小公寓裏了。

“沐沐大美人和她的狗上司,嘖嘖,這是哪個天才美少女想出的絕妙名字啊!”小手一邊愉快地點擊著鼠標,口中一邊念念有詞,“又漲了十萬粉,可是還是沒到一半呢,這都第二天了。”

雖然說戰霖笙給她的目標值是一百萬,但是粉絲數據一貫是最不穩定的因素,今天關注明天脫粉都是人之常情,為了能夠穩穩地贏了這場賭約,一百萬的粉絲是不夠的,起碼要一百五十萬➕才行。

不然等到下周上交帳號的前一個小時脫粉了一大批人怎麽辦?豈不是伸過臉去自己求錘?

沐子瑜搖了搖頭,托著下巴衝著電腦屏幕發呆,她點開私信留言,看到其中某一條瞬間眼睛放光。

“沐小姐,我們看了你的視頻,覺得您非常符合我們品牌的氣質,請問你有合作的意願嗎?我們也可以幫你推廣帳號,增加你的曝光率和流量。”

真是老天有眼啊!

她的機遇就這麽來了?沐子瑜還真的去搜了一下私信裏麵提到的紅酒品牌,雖然算不上國際性的大牌子,但是口碑還好。

想了想,她給對方回複了可以見麵,並且約了見麵的時間地點,看到對方發給他的位置離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並不是很遠,沐子瑜拿起包就走了。

趁著還沒天黑見麵,安全。

“她又幹什麽去了?”

說過多少次,上班時間不要遲到早退,不要搞特殊,可是這個沐子瑜就像上學的時候,讓所有老師最頭疼的那種頑劣學生似的,甭管怎麽說,怎麽管,仍舊我行我素,軟硬不吃混不吝的。

戰霖笙深雋的眉眼,緊緊的鎖著那個歡脫的背影,語氣卻還是如常的冷硬。

“誰?”

易衝循著目光看過去,看到是沐子瑜,太陽穴突突的跳。

怎麽又是她!

又是這個小祖宗,自從她來了公司,連累的他一個月收到的批評比過去一年的都要多。

心裏雖然悲憫萬分,但是回複戰霖笙的語氣卻不敢帶出絲毫內心的真情實感。

“那我去問一下。”

“不用了。”

戰霖笙收回目光,繼續專注地盯在文件上,就好像剛剛說話的不是自己一樣,“你繼續說,陳導有什麽要求來著。”

第一次涉獵綜藝節目就請來了大名鼎鼎的陳導,可見這一次戰總對這件事有多上心,易衝連忙把陳導的要求一字不漏地轉述。

“陳導說,現在沒有合適的錄製場地,那些山啊水啊都被其他的真人秀用爛了,沒什麽新意,如果我們能夠提供到現代元素與田園元素相結合的選址,就好了。”

導演說的是有道理的,現在的人為什麽喜歡追這類的綜藝?無非是因為本身的工作與生活都處在快節奏之中,所以才對這種被理想化的生活傾注了慰藉。

可是喂雞,養魚,種地這些過分真實的農村生活看得多了又讓人覺得也沒有那麽美好,畢竟農村交通不發達,信息閉塞,居住條件很糟糕,看到自己的愛豆不在光鮮亮麗的生活,網友們又不是那麽向往田園生活了。

陳導手裏做出過很多部大熱大火的綜藝,他通過自己敏銳的嗅覺得出的結論就是,如果能有地方可以,同時滿足精致的小資生活與原生態的田野,就能夠突破瓶頸。

想法是好的,現實卻很殘酷,這麽一個神仙地方上哪兒找去啊!

“如果就是這個要求的話。”戰霖笙鼻翼微張,“現在就可以回複他,可以提供。”

“戰總,你是要……”

“沒錯。”他沒等易衝說完,就篤定開口,“把琴島讓出來,給他們錄節目。”

易衝驚訝的不知道說什麽了,琴島可是戰霖笙花了多年時間打造的純理想化莊園,選址幽謐,花野芬芳,裏麵大到所有的設計圖紙,小到花園的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是他本人親自把關的。

別說是外人了,就是戰家的人都不能隨便進去,裏麵負責維護打理的傭人們也都是萬般的嚴格,絕不允許碰壞一點東西。

就是這樣一個被戰霖笙寶貝到碰到手心裏的房子,如今竟然要為了一個綜藝讓出去,如何能讓人不驚訝!

“戰總,要不你還是看一眼陳導的合同吧。”易衝為難道,“他的設定是要讓一眾藝人們在後山原生態的種菜摘果,還要在別墅裏做精致的一日三餐,這樣不僅需要在房間裏開火,而且還可能破壞後山的菜園,這……”

聞言,戰霖笙筆尖頓了頓,流暢的筆畫隨著筆尖肆意的撇出了下橫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