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就是一棟比普通公寓還要稍稍再差那麽一點的公寓樓。

樓下的垃圾桶似乎很久都沒有清理了,堆滿了垃圾,發出陣陣食物腐爛的臭味。樓房看上去有些破舊,有些地方牆皮已經脫落,隻看見光禿禿的一片水泥磚。

樓道裏麵的聲控燈也是要壞不壞的樣子,沐子瑜狠狠剁了幾下腳,那燈才終於亮起來。

她吐了一口氣。

這二老還真是想讓她在外麵好好曆練曆練的意思啊。

幸好她不怎麽嬌氣,否則這地方真不知道該怎麽住下去。

在看過這棟公寓大致的模樣之後,沐子瑜也就不敢再對這新房子抱有什麽期待了。

因此在打開門看見房內簡陋的設施之後,她隻是點了點頭。

嗯,不錯,能住。

陸麗華讓人將她的東西送來,並沒有幫她整理好,現在客廳裏堆滿了她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沐子瑜沒忙著整理,隻是從中拿了些剛需的東西,洗了個澡後直接就鋪床睡覺了,至於那些別的,以後慢慢收拾也來得及。

第二天是雙休日,難得不用早起上班的沐子瑜在**翻了個身,抱著被子睡得香甜。

“刺啦——”一陣極其刺耳的琴音響起。

聲音是從樓上傳來,她雖然調皮搗蛋,但從小在那樣的家庭下長大,不可能什麽也不會,就那一聲便能聽出來是大提琴的聲音。

隻是這大提琴拉的實在不怎麽樣,一聽就是個初學者,拉出來的聲音和電鋸一樣。

沐子瑜皺了皺眉頭,嘴中嘟囔著冒了句髒話,抓著被子將頭給蒙起來。

這被子卻依舊阻擋不了那不和諧的聲音,她在被窩裏掙紮了好久,才放棄了繼續睡下去的打算。

隻是這麽一次,沐子瑜倒還能忍受,如果之後的日子裏,她每天都受著這樣的折磨,或是傍晚,或是一大早,更甚者是在半夜裏,總之樓上的琴聲就像個不定時炸彈一樣,隨時隨地都會響起來荼毒她的耳朵。

她曾去過樓上找那家人理論,結果話還沒說兩句就被開門的婦女給罵罵咧咧地轟出來了。

“你懂什麽啊,我家兒子可是未來的大提琴家,我兒子在自家練琴怎麽了,你憑什麽過來說三道四的?”

那婦女說的這番話差點兒沒讓她笑死。

就他兒子這水準,再練上幾百年都拿不出手。

這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婦女直接摔上了門。

每晚準時響起的“電鋸聲”讓她是整夜整夜地睡不好,第二天是頂著熊貓眼出現在公司的。

“小瑜,你這是怎麽了,昨晚沒休息好嗎?”一旁和她關係還算不錯的一個男同事抬頭看見她臉上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臉色很是怪異地問道。

說起這個,沐子瑜就不禁歎了口氣,她隨手將包扔到桌子上,身子順勢癱在辦公椅上,這才語氣蒼涼地開口:“快別提了,最近搬去了一個公寓住,樓上那家小孩天天半夜練琴,要是拉的好聽也就算了,我還能當做催眠曲助眠,他那聲兒就跟電鋸一樣,吵的我腦瓜子都嗡嗡的響。”

男同事很是同情她的遭遇,剛想給她出點主意,餘光就瞥到了戰霖笙的身影,頓時嚇得不敢說話,默不作聲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沐子瑜腦子疼的厲害,自然也沒發現剛剛還說著話的同事突然沒了聲兒。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隻看見戰霖笙麵無表情地低頭看著她。

“辦公室是給大家辦公的地方,希望某些人不要把這裏當成可以為所欲為的場所,如果不能為公司創造價值,那不好意思,公司不養閑人。”

說完,他勾了勾唇角,故意問道:“你說對嗎,沐小姐?”

知道他這番話是故意在內涵自己,若是平日裏,沐子瑜可能會很有興致地懟回去,但她現在真沒什麽精力和他爭論,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應答道:“戰總說什麽都對。”

話落,她從椅子上起身,坐正身子打開了麵前的電腦。

已經做好了要被嗆回來的戰霖笙愣了愣,眼神怪異地掃了眼她挺正的坐姿,這才轉身回自己的辦公室。

接下來的幾天內,沐子瑜在公司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因此也甚少去給戰霖笙找麻煩搗亂。

也就是在這幾天裏,她之前發布在APP上的一些小視頻點讚量和評論逐漸增多,在APP裏也小火了起來。

戰霖笙平時也會關注這方麵的事情,這些小視頻的熱度讓他看到了沐子瑜身上的一些閃光點。

雖然現在沐子瑜是他公司的員工,平日裏也總是一副玩世不恭,什麽也不會的樣子,但從近幾日刷到的這些小視頻來看,她也算是一個自媒體行業方麵的人才。

至於這個人才到底是不是個可塑之才,戰霖笙覺得他有必要探究一下。

於是,本來都收拾好東西打算回家好好休息的沐子瑜硬生生被他拖著去加了個班,參加一個活動。

“我說戰總,活動你自己去不就好了嗎,為什麽一定要拉上我?再不濟,你不是還有助理嗎?”沐子瑜滿臉不高興地跟在戰霖笙後麵,話裏行間以及表情上都是不願意。

樓上那小孩每天都拉琴,她現在基本上都是回家之後倒頭就睡,能多睡一會兒是一會兒,現在陪他去參加活動,不知道多晚才能回去,回去之後還不知道多晚才能睡著。

戰霖笙卻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一句話不吭地將她這個小不點丟進車裏,開車走人。

今晚的活動是一個合作商組的局,邀請了不少別的公司的老總和精英,活動的地點也選的很是高大上,現場布置的一副豪氣十足的樣子。

風聲公司在業內的名聲一直很大,隻是最近風聲的一些成績有所下滑,視頻點擊量也不如之前,有些人難免陰陽怪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