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砰!
沐子瑜懵了,她看著前麵那輛被自己的小黃親吻了屁屁的勞斯萊斯,再三揉了揉眼睛。
怎麽可能?她加速的時候明明看了,和這輛貴的怕人的勞斯萊斯保持著安全距離,怎麽會一腳油門沒踩一半呢,就撞上了?
是她眼睛花了怎麽著?
“咚咚咚。”
前車的車主已經下來暴躁的拍她的車窗了,一臉懵的沐子瑜隻能下車,看著親密接觸的兩輛車直撓後腦勺。
而此時平行的另一條馬路上,童話正坐在出租車裏,看著遠處兩人爭論的剪影,勞斯萊斯的車主正盛氣淩人的俯視著小巧的沐子瑜,手指毫不客氣的指著她的鼻尖,唾沫飛濺,而一向口快直言的沐子瑜仿佛吃了癟,氣焰不複往日囂張。
開心。
痛快!
童話心滿意足於自己的謀略,之前是她小看了這個女人,前麵幾次竟然讓她反客為主,還害得自己停職反省,要是不還她點顏色看看,真是出不了心中的這口惡氣!
等下甭管交警怎麽處理,沐子瑜都是全責,追尾是全責這是更古不變的,況且前車還是那麽好的車。
丟臉加賠錢,一箭雙雕。
這才哪兒到哪兒,比起她一來就跟自己搶男人,比自己受重用,還讓她在團建那麽重要的場合顏麵全無,在戰男神心裏的地位一落千丈失了歡心,這隻是個警告。
要是沐子瑜不知道收斂,後麵她還有更毒的呢。
童話深籲一口氣,解氣的笑容漸漸的爬上了唇角,不動聲色的看著按照她的劇本一步步上演的好戲。
“我跟你說話呢,你看看我的車,被你撞成什麽樣了?你開車不張眼睛啊!”
男人很壯實,麵露凶相,沒有因為沐子瑜是個美女就善待,反而更是針鋒相對,口吐芬芳。
“我的車有保險。”沐子瑜認倒黴,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我又沒說不賠,也不是故意的,說話有必要這麽難聽嗎。”
“保險?”男人油膩的臉上露出不屑之意,“就你的破車總價都不夠給我補個漆的,就算你上到頂額度的保險都賠不起知道嗎你!嫌我說話難聽?喲,我更難聽的還沒說呢。”
沐子瑜清眸微黯,但是腰杆仍然挺的直直的,“放心,保險不夠的部分我一分不少都賠你,說個數吧。”
男人倒是不急著要錢似的,沒有得到允許,竟徑直伸手掰了掰沐子瑜車子的後視鏡,“這也叫車?嗤,垃圾,開著垃圾口氣還不小,你準備拿什麽賠?拿你這台垃圾的POLO賠,還是拿你的身子賠?我得看看,哪個更值錢點呢?”
說罷,他的手作勢還要撩動沐子瑜的衣服,輕薄無比。
“你找死吧你,我賠你大爺!”
啪。
沐子瑜的辣勁兒又回來了,如果說剛才追尾她確實有點心裏沒底,吵架都放不開手腳,但是這個男人現在的一番動作可算是觸及她的底線了。
她一巴掌揮過去,把男人肥厚的手拍的火辣辣的疼,不得不縮回去,但是這個舉動也讓男人的憤怒值達到了頂峰。
“你他媽的……”
就那隻被沐子瑜拍掉的手,順勢就要推過來,且不說別的,就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噸位差距,即便男人不用全力,推一巴掌也夠沐子瑜飛挺遠的。
可偏偏咱們這位小辣椒脾氣上來了就是天塌下來了都要用腦袋接的主,她耿著脖子,絲毫不退,甚至連後續的戲碼都在這一瞬間想好了。
她也要讓這個男人吃一吃苦頭,大不了就學一學東街的碰瓷大爺,不是讓她賠車錢嗎?那他也要賠自己醫藥費才行。
敢碰她!?哼哼,那就等著瞧。
——哢嚓
相機的閃光燈打斷了兩個人之間的劍拔弩張,沐子瑜這才看到,不知什麽時候,戰霖笙已經站在她的身後,他慢條斯理的將手機豎過來,似乎是很滿意拍到的作品。
“你怎麽在這?”
前幾分鍾他們明明一個車頭向左一個車頭向右了啊。
戰霖笙沒回複沐子瑜的問題,淡漠的雙眸掃了一眼被他的氣場逼退了幾分的男人,將手機向麵前舉了舉,“打人未遂的證據,要看看麽?”
“我那是嚇唬嚇唬她。”男人訕訕,“誰,誰要打人了。”
“哦。”
戰霖笙不急,將手機另一端視頻調了出來,“我的車一直跟你們並行,這裏有我的行車記錄儀拍下來的視頻,也不想看看嗎?”
男人不想,沐子瑜想!她扒著戰霖笙的胳膊,使勁的踮著腳尖,才勉強看清屏幕,戰霖笙的行車記錄儀視角廣,像素高,拍的範圍也廣。
視頻裏給沐子瑜解密了,原來不是她溜號追尾,是這個男人忽然掛倒車檔,猛踩油門後退主動撞的沐子瑜的小黃車。
“我靠,原來你是碰瓷!”沐子瑜把剛才男人底氣十足為難他的話原封不動奉還,“窮瘋了吧你,今天晚上上我這開單來了啊?”
童話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但是戰霖笙來了,著實讓她意外,手指也緊張的一直扒著車門,而自從戰霖笙為沐子瑜出了頭,劇情的走向便急轉直下了。
勞斯萊斯的車主從氣勢淩人,口吐芬芳,到現在在戰霖笙逼人的氣勢前縮手縮腳,屁都不敢放一個的,鑽進車裏跑了。
畢竟,那輛豹子號的車牌子在那停著呢,就算再瞎也知道,開這種車的人不好惹。
戰霖笙目送著勞斯萊斯消失在夜色,銳利的目光掃視了一周,這一看不要緊,把隔著一條街的童話嚇了一跳。
“師傅,我們走!”
她連忙拍了拍駕駛位的座椅靠背,趁著戰霖笙還沒清理現場的時候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