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的童話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便已經掛了電話,絲毫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剛才接到男人的電話,她臉上有多驚喜,如今就有多失望。
若不是他的聲音太冷,若不是他的聲音她太過熟悉,若不是他的號碼她熟背於心,她幾乎都不想相信,剛才男人所說出的話。
他讓她停職!而且是一個月!
童話隱約猜出什麽。
他肯定知道了。
所以停職一個月是對她做出的懲罰?
為什麽他要替那賤人出頭?
明明是個走後門一無是處的矮冬瓜,他那樣的男人,怎麽可以為了她這樣做!
越想,童話心中就越嫉妒。
她咬牙切齒了好半晌,才調整好心情,然後劃開黑了屏的手機,摁了電話出去。
公寓這邊,兩人被沐子瑜扯進屋。
客廳的地毯上,橫七豎八的堆了十幾灌啤酒,空瓶子都有四五瓶,看著這狀況,陸晨的眉頭皺得老深,她這是買醉?
沐子瑜坐在地毯上,拿了兩瓶酒塞進兩人手中,自己又撈了一瓶打開,高聲喊道:“來,喝!一起幹杯。”
秦墨寒黑著臉,搶了她的酒。
“姑奶奶,算了吧,你都喝了多少瓶了,我們不喝了。”他過來,可不是為了陪她不醉不歸的,他是怕她沒有節製,才巴巴過來的。
不然,怎麽可能拋下美人呢。
不過嘛,為了她,倒是可以插紅顏兩刀的。
“什麽意思!啊?我喊你過來是陪我不醉不歸的,你把酒還我。”沐子瑜不滿的噘著嘴,水光瀲灩的兩隻眼睛怒生生的瞪他。
秦墨寒將酒抬高,她盤腿坐在地毯上,往上夠了一會都沒夠到!
這可把沐子瑜心裏那團火燒得嘎嘎響,“秦墨寒!你再不把酒給我,老娘跟你絕交!”
秦墨寒翻了翻白眼。
每次都拿這個威脅他!一遇到傷心事要買醉,就不管不顧的給他打電話,喊他出來之前咋沒想到上次就說了絕交來著?
“小魚魚,這話我都聽了多少年了。”他一隻手將酒瓶再往上揚了揚。
對她的威脅,絲毫不以為意。
沐子瑜瞧著他越舉越高的手臂。
倏地才想起來地毯上還有很多啤酒,她幹嘛非要他手裏那瓶。
“切,不給就不給,姑奶奶再換一瓶就是了。”她嘟囔著,又從地上拿了一瓶啤酒。
不待她拿熱,另一隻大手將她的酒再度搶了過去,溫聲的勸道:“子瑜,我也覺得,你還是別喝了。”
沐子瑜肩膀一垮。
“陸晨,你怎麽也這樣啊!”
“你喝了好幾瓶了,別喝了,好嗎?”陸晨關切道。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想要喝醉,但宿醉的感覺並不好受。
一番爭執下,沐子瑜拿一瓶,兩人就搶一瓶,直到地毯上的全部酒,都被兩人收了起來。沐子瑜生無可戀的被兩人拉著看電視劇!
好好的一場買醉現場,就成了看泡沫劇現場。
她眯著眼看了一會電視劇,越看眼皮越困。
她左右看了看兩人,歎氣道:“兩位帥哥,我困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留在這裏,簡直是礙事。
“還早呢。”秦墨寒磕著瓜子,丟出一句無關痛癢的話。
笑話,這會回去,等會她又得胡喝一通。
“還早?你哪隻眼睛看到還早?”沐子瑜氣呼呼的瞪他,這會都要十點多了,哪裏早了?
“今天還沒過去呢,當然早了。”秦墨寒抬了抬眼皮回道。
眼見他油鹽不進,沐子瑜扭頭看向陸晨問道:“陸晨你呢,你也不回去?”
陸晨望了眼秦墨寒,他都不走,自己肯定也不能離開,淡淡的回了句:“嗯,還早。”
“啊!你們有毒吧?你們是上天派下來懲罰我的吧?”沐子瑜抓耳撓腮的哀嚎出聲,她怎麽這麽慘啊,兩大男人啥也不幹,嗑瓜子看肥皂劇?
什麽鬼!
就在這時,沐子瑜聽到了自己手機鈴聲響起,她一臉不耐的拿過手機,瞥了眼來電顯示,居然是童話打過來的。
原本她挺暈的,坐了半小時,被兩人氣得腦子非常清醒,她劃開電話,問:“童話,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事?”
“你也還沒睡啊子瑜,明天我們一起去玩吧?”
那端的聲音很和善,若不是沐子瑜已經知道了她是什麽樣的人,隻怕會被她騙了,她心中冷笑,臉上跟聲音卻是不顯:“好啊,明天一起玩。”
她倒要看看童話又想耍什麽花招。
說著,兩人又隨便扯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在她接通電話的同一時間,秦墨寒便停止了嗑瓜子,將耳朵湊近她,人都幾乎貼上去了,也沒聽清對麵的人說了什麽。
陸晨沒他厚臉皮。
見他靠沐子瑜越來越近,眉頭狠狠的皺了皺。
“小魚魚,誰打來的電話啊?都這麽晚了。”秦墨寒等她掛了電話後,立刻追問。
“公司的同事,約我明天一起玩。”沐子瑜收起手機,對他也沒隱瞞。
“很熟?男的女的?”秦墨寒有些吃醋。
他經常約她出去都沒空呢。
“一般,當然是女的了。”沐子瑜搖頭,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她男性朋友少的可憐好吧。
“哦,你時間那麽寶貴,我想約你還經常約不到呢。”秦墨寒麵色不虞,過了兩秒嚷嚷道:“不行!我也要一起去玩,你必須帶上我。”
“你幾歲啊大少爺?”沐子瑜斜睨著他。
受不了他撒嬌的口吻。
“小魚魚你快說,帶不帶我?”秦墨寒沒羞沒燥的搖著她的手臂。
一旁默不作聲的陸晨,驚掉了一層雞皮疙瘩。
吵得沐子瑜頭疼,她秀眉緊的能夾死蚊子,起身趕人:“我真的困了,要睡覺了,你們趕緊走,走走走!”
“小魚魚你還沒答應我,我不走。”秦墨寒沒聽到她的回答,很是不滿。
“你還缺紅顏知己?少煩我!不陪我喝酒就算了,還收了我的酒,趕緊給我滾。”沐子瑜將他從沙發上扯了起來,朝他的屁股踹了一腳。
秦墨寒踉蹌了兩步。
見陸晨唇邊勾著笑,頓時感覺失了麵子。
沐子瑜可不管,將人趕出去,立刻就關了門。
任憑秦墨寒在門外敲門,她都沒鳥他。
衝了個熱水澡,爬上床,剛要睡著,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她蹙著眉頭,見是戰霖笙的電話,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幹嘛?”她的語氣不咋好。
她都要睡了,他的電話才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