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過了一會了,他應該也忘了吧!
再三糾結下,沐子瑜準備出去吃飯,剛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男人,她臉上的表情僵住,一時出也不是,退回來也不是。
兩人都麵露尷尬。
咕嚕咕嚕——
沐子瑜的肚子突然響了起來。
這聲音不大不小,沐子瑜尷尬的別過頭,臉上的表情可謂是五顏六色,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肚子叫囂著,一聲落,另一聲又起。
沐子瑜幹笑了兩聲,想要緩解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天知道她多想將門一關,然後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然而她也真這麽做了——不過慘遭失敗,門沒關一半,戰霖笙的淡淡地睨了一眼她,緊接著又道:“吃飯。”
沐子瑜又默默將門打開,悶聲悶氣的“哦”了一聲。
過了兩秒,她抬起頭,看著麵前的男人將她的路擋擋的死,好像還沒有挪步的意思。
沐子瑜餓的心情有些暴躁,她踮著腳看了看他後麵,笑眯眯的提醒:“那個,別擋著我哈。”說罷抬手就要推他。
而戰霖笙隻是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就勢拉住她的手腕往門外帶:“去我房裏吃。”
沐子瑜睜大了眼睛,神情疑惑。
她心說去你房間吃空氣嗎?
算了,沐子瑜不抱希望的想,可能這一陣餓勁兒過去就好了。
她空無一物的胃不滿的向她發出信號,沐子瑜低頭憤憤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覺得這胃頗不爭氣,不爭氣也就算了,竟還給她丟人。
滿心鬱悶的沐子瑜就這麽被戰霖笙拉到了他的房間。
她倒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對她來說,現在眨眨眼都要消化她那個屁都沒有的胃。
所以她把眼閉上了。
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戰霖笙眼底藏著三分笑意,他自顧自的倒了杯純淨水,緊接著又給沐子瑜接了杯咖啡,他兩指捏著咖啡杯,朝著她走過去。
“睜眼。”戰霖笙道。
沐子瑜聽了這話懶洋洋睜開眼,看到咖啡又非常不爭氣的吞了口口水,接過來一飲而盡。
她喝完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離餓死遠了一步。
她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毫不掩飾的打量了一圈,戰霖笙單手撐在桌子上,好以整暇的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突出幾根青筋,多了幾分荷爾蒙的味道。
他外套也脫下來了,白色襯衫的袖口被他隨意挽起,胸口的扣子被他解開一顆,露出一寸皮膚。
片刻後,沐子瑜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睛亮了亮,她朝著某個地方走過去,隨後沐子瑜跟發現新大陸似的訝異開口:“你這屋怎麽還有火鍋!”
她手裏握著小型的吃火鍋用的小鍋,話落沒幾秒又叫道:“還有生肉片!”
沐子瑜簡直感動的想哭,她動作熟練又利索地將火鍋弄好,熱水燒開了咕嚕咕嚕的冒著泡兒,整個房間很快就被濃鬱的火鍋味霸占。
期間沐子瑜幾乎等到昏厥,她的唾液腺不斷分泌口水,一直被這氣味刺激著,等待過程中每一秒都被拉長,十分鍾後,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
顧不得燙,也顧不得形象,隻能來得及敷衍吹幾口氣就往嘴裏塞。
燙的她直往外呼氣。
戰霖笙輕嘖一聲:“又沒人跟你搶,跟一頭餓狼似的。”
沐子瑜毫不在意的又往嘴裏塞了塊肉,接了話茬:“是快要餓死的狼。”
“……”戰霖笙又看她一眼,沒說話。
這個屋子裏隻有他們兩個,沐子瑜沒必要去在意那些空有其表的東西——所以她嘴周吃的都是油。
戰霖笙終於看不下去,抽了張紙遞給她:“擦一擦,快要餓死的人。”
沐子瑜翻了個白眼,接過來潦潦擦了幾下,餐桌上風卷殘雲。
員工們在樓下,剛經曆過童話的一陣痛罵,大家心裏都在腹誹,但麵上都乖的跟小貓似的,畢竟誰也不想在這個關頭頂風作浪,然後領一封辭退信回家了。
童話怒氣散了個七七八八,將剩一半的果汁喝完,玻璃杯與大理石的吧台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她一掃眾人,踩著高跟打算去泡個溫泉。
眾人大氣不敢出一聲,餘光目送著童話上了樓梯,待她消失在轉彎處,樓下的氣氛陡然就輕鬆許多,一陣陣長籲短歎。
她剛上二樓,就聞到一陣香味兒。
按理說這一層是不會有火鍋味的,童話站在樓梯口,繼而順著味源找過去。
當她看見是從戰霖笙門內傳出來的時候,愣了愣,正欲抬腳離開,門就好巧不巧地打開了——戰霖笙嫌棄屋裏味道太大,所以開門散散味兒。
童話又是一愣,心頭的情緒被嫉妒占滿,但是都被笑容掩蓋住了。
戰霖笙微微對她笑了笑,童話視線掠過他,看到了正吃的起勁的沐子瑜。
似乎是感受到身上多了點什麽,沐子瑜也抬頭,看到是童話之後,她熟稔的招呼道:“一起過來吃啊!”
聞言,戰霖笙冷冷的看她一眼,用眼神告訴她:“這是我的房間。”
可惜沐子瑜自動屏蔽了他的信號,繼續招呼。
童話偷偷看了眼戰霖笙,抿抿唇,對著沐子瑜笑道:“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
沐子瑜笑了笑,沒接話茬。
戰霖笙回了房間,他背對著童話,用眼神質問沐子瑜怎麽那麽會亂做主。
沐子瑜吃了口青菜,又喝了口果汁,隨即嘴唇一張一合,用唇語懟道:“我想。”
算了,不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童話站在門邊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總之被晾在一邊有種被忽略的尷尬,她想了想,問沐子瑜:“我等會要去泡溫泉,你來嗎?”
沐子瑜已經差不多飽了,火鍋裏也沒剩什麽東西了,她抽了張紙回應道:“行,你等等我!”
“嗯不著急。”
沐子瑜將果汁一飲而盡,旋即看著滿目狼籍陷入了沉思,吃完就這麽溜之大吉是不是也太不是人了。
左右權衡了兩下,沐子瑜心說反正她也不是個多講道理的人,一番洗腦之後,她站起身拍了拍戰霖笙的肩,煞有介事的道:“辛苦你了,感謝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