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他以為這是他的兄弟聚會,他將她晾一邊,她就會知難而退離開?不可能——
此時戰霖笙正跟角落裏那道令她心生壓迫的男人坐一起,嘴角勾著弧度,手裏搖晃著一杯紅酒。
沐子瑜盡量忽視戰霖笙身邊那個男人,直接坐在戰霖笙旁邊位置上,反正隻要他不覺得尷尬,就算坐他腿上她都敢。
別惹火了她,硬的不行,等會她就來陰招。
今晚,他別想好過。
她旁邊還空了兩個位置,倒是寬敞得很。
“戰霖笙,我說了,今晚你都別想撇下我。”她小動作的扯著他的衣角,咬牙切齒的低聲威脅他。
心裏將“狗男人”三個字,罵了好幾遍。
“二哥,不介紹介紹麽?”
這時,一道聲音摻雜進來。
沐子瑜尋聲望去,是林天集團CEO林錦深,她眸色微詫。
“不是吧三哥,小嫂子你都不認識?你身價也夠多了,有時間還是多多關注一下兄弟們的人生大事,現在二哥都有對象了,也就大……”
被大哥眸光剜了一刀的沈琮閔,脊背僵了一下,迅速將話題轉到林錦深身上:“我們四個人中,也就是你最讓人著急了,三哥你再不弄個對象出來,伯父伯母都要帶你去泰國找老攻…攻……口誤口誤!找老婆,找老婆。”
“滾!”林錦深一腳踹了過去。
沈琮閔腿肚子挨了一腳,踉蹌了兩步才站定,目光哀怨的望著林錦深。
他好慘啊,不是吃大哥眼刀,就是吃二哥眼刀,如今,三哥還跟他動上腳了。
今晚他可是帶了妞過來的,能不能給他點麵子?
這兄弟,還能不能好好做了?
片刻後,他視線落在老五韓集身上,他撇撇嘴,“老五,哥腿疼。”
韓集朝身邊的嫩模示意,嫩模很懂眼色的坐到一邊去,他拍了拍沙發,朝沈琮閔招手:“四哥,到這來坐吧。”
頓時,沈琮閔滿心感動。
果然還是老五好,這麽幾個人中,他也就隻能欺負欺負老五了。
好卑微啊!
沈琮閔坐到韓集旁邊,頭靠在他肩膀上,哭唧唧。
“老五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林錦深嫌惡道:“老四你惡不惡心,每次都這招?不膩嗎?”
沒眼看!
一個二十幾歲的大男人,跟剛成年的騷年求安慰。
簡直是恬不知恥!
沐子瑜看著沈琮閔那模樣,手臂起了一層疙瘩,天啊,她看到了什麽——
這流連花叢的油膩老男人,居然私下裏是這樣……撒嬌的?
除了沐子瑜、林錦深,包廂裏的其他人,倒是對沈琮閔撒嬌的模樣見怪不怪了。
沐子瑜收回視線,再度將關注點落在戰霖笙身上。
這狗男人,到現在都還不說。
別怪她來狠的了。
她扯著他衣角的手,改而直接挽上他的手臂,故意捏著嗓子,甜甜的喊了聲:“霖笙哥哥。”
聲落,她立即感覺到了男人身體僵滯了一下。
啊啊啊——
她好想嘔吐啊,她深深的感覺到了沈琮閔跟人撒嬌的惡心!
果然,撒嬌不適合她。
尤其撒嬌對象還是戰霖笙!
男人略微機械性的扭過頭,視線落在手臂上,然後才看向她的小臉,話中帶著懷疑:“你——瘋了?”
沐子瑜咬了咬牙,強壓下內心的怒火。
臉上笑得愈發明媚,聲音甜膩的讓人粘牙:“霖笙哥哥,你怎麽這麽說人家?
臥槽!好綠茶!
為了知道原因,她也是豁出去了。
戰霖笙眉骨狠狠的跳了兩下,捏著杯子的手背青筋凸起,目光跟刀子一樣剜向沐子瑜:“說人話!”
“不要不要嘛……”
“沐子瑜!再不說人話,我就把你從八樓丟下去。”
話裏帶著狠狠的威脅,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沐子瑜心下一慫。
八樓丟下去,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要是半身不遂的話,那不是很慘?
她可不想死。
她還那麽年輕,還沒有好好談過戀愛呢。
這狗男人,除了威脅她還會做什麽。
“我就想知道你喜歡我姐姐的原因是什麽?反正你不說,我還來!我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爺爺那邊你看著辦吧。”
反正她賴定了。
這可惡的小女人。
要不是因為沐爺爺,他非給她剝一層皮下來。
他不耐煩的吐出幾個字來:“因為你姐會彈鋼琴。”
聞言,沐子瑜一臉疑惑。
沐子顏不是不會彈鋼琴嗎?這狗男人是在敷衍她?但她見他神情嚴肅又冷然,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不過,沒人比她更了解沐子顏不會彈鋼琴了,因為她那白蓮聖母的姐姐,自小就覺得所有千金都彈鋼琴,太俗了。
這事,她沒有跟戰霖笙說。
“原因知道了,趕緊給我滾。”戰霖笙的耐性幾近被她磨沒了。
“嗬嗬,你滾一個給我看看?”沐子瑜雖然嘴上不饒人,倒是利落起身。
她走出沙發區域,朝眾人擺手:“各位再見,我回去了。”
“小嫂子還早啊,再多……”
沐子瑜沒鳥他,直接溜出包廂。
笑話,還留下來,想餓死她?
回到家,她那對好父母,正在給沐子顏安排相親呢,從父母堆著滿臉笑容的模樣,看來這相親男來頭不小。
沙發上,父親坐在正中,陸麗華坐在他身邊,而沐子顏,穿著一身潔白的裙裝坐在母親身邊,唇邊掛著溫柔的笑,好一副優雅大方的模樣,好一副一家三口相親相愛的畫麵。
沐子瑜站在玄關處,心口發酸發痛。
明明她也是他們的女兒,為什麽心這麽偏呢。
“小黎,我和你伯母對你都很滿意,不過……”沐洵冕臉露為難,欲言又止的模樣。
“沐伯伯,沒關係的,您有什麽就說什麽。”黎鵬態度恭敬,目光柔情似水的望了眼沐子顏,溫聲繼續道:“對於子顏小姐,我是真心喜歡,您二老如果能成全,我一定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沐子顏嘴角扯著嘲諷的笑。
嗬!還挺深情。
誰又知道其中摻雜了多少水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