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霖笙說完,走出去。
雨終於停了,地上一片濕漉漉的,易衝已經打開了後車門,他坐了進去,車門關上。
黑色轎車很快駛離別墅。
“抓進去的人,多不多?”他閉著眸問。
知道戰明濤開了俱樂部後,他就讓易衝查了,這個俱樂部是合資開的,股東並不是隻有戰明濤一人,還有好幾個,都是二世祖。
他那蠢弟弟,估計是被人擺了一道了。
不過,他那種自負的人,也該好好受受教訓。
不然根本不知道社會險惡,隻會在家裏橫!
“俱樂部的管事,都抓進去了。”易衝回著話,然後快速的打了個方向盤,轉了個彎繼續行駛。
戰霖笙沒再說什麽。
他感覺額頭的太陽穴有些疼,想必是跟沐子瑜淋雨淋的。
腦子裏,忽然又想起小妮子嬌小的身影站在雨幕中,幾乎都看不清,他走出公司的時候,隔著那麽大雨,卻仿佛是心有靈犀般,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的背影,都透露出悲傷。
看來,她的家人,在她心裏其實是很重要的吧,不然,也不會這麽傷心了。
心裏又掠過那種密密麻麻刺痛的感覺,戰霖笙睜開眼,將那股感覺打散。這時,車子停了下來,警察局到了。
不等易衝開車門,他便扭開車門下車。
進了警察局,張隊得到通知立刻出來迎接,滿麵笑容:“戰大少,你來了。”
“張隊,幸會。”戰霖笙伸出手跟他打招呼。
張隊有些受寵若驚。
忙伸出手交握了一下,即使他當了多年警察,可在這個男人麵前,還是會感覺到很緊張,實在是對方的眼神,讓人感覺倍感壓力。
不愧是戰家的繼承人,整個人散發出來的威勢,輕而易舉就能緊抓住別人的心弦。
“張隊,有事你直接說就好,我弟弟現在什麽情況?”戰霖笙語氣很平和,看不出一絲生氣的意思,這讓張隊緊張的心鬆了幾分。
“戰大少,情況不算太糟糕,戰二少其中一朋友在空中俱樂部裏與人非法交易海洛因,此事跟戰二少無關,所以戰二少你等會就可以帶走。”
“嗯,我了解了。”戰霖笙點點頭。
“不過,戰二少所開的俱樂部要查封,所以……”
張隊說著頓了頓,戰霖笙立刻表態。
“我知道,俱樂部查封的事情,你們警方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那種俱樂部也沒什麽好開的。
才開了多久,就出了這種紕漏。
都有人公然交易海洛因,知法犯法了,不查封,留著給他們提供長久場所嗎?
得到了戰霖笙的準話,張隊總算鬆了心。
這戰大少不愧是戰家繼承人,如此的明事理,也不會讓人難做。
“嗯,那就這樣吧,該怎麽解決就這麽結局,人我就帶走了。”戰霖笙道。
張隊吩咐手下放了人。
幾人出了警局。
戰霖笙步伐頓了頓,黑眸微冷的看著他,冷聲嗬斥道:“以後少跟那些狐朋狗友來往,人都沒了解清楚,被人擺一道都不知道。”
說這話,也是因為看在血緣關係的份上。
爸媽環遊世界慣了,雖然他不跟自己親近,可戰霖笙還是覺得作為哥哥,得管管他,不能放任他這樣下去,以後還不知道闖出什麽禍來。
戰明濤回看著他,他最討厭他這副說教的模樣。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好,我跟什麽人交朋友,那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幹涉。”他不服氣的懟道。
“不想我管,就別被警察抓進去,傳出去,丟的是戰家的臉麵,你不要臉,戰家還要臉。”見他這副不服管教的模樣,戰霖笙臉色沉沉,聲音也比之前更冷。
戰明濤怒瞪著他,怒喝道:“我被抓進來又怎麽樣!又沒求著你過來將我弄出來!你少管我的事——”
他怒聲說完,然後轉身離開。
兩兄弟再次不歡而散。
戰霖笙看著他氣衝衝離開的背影,俊臉緊繃著,眸色冷鬱。
一旁的易衝,在心裏歎氣,這二少爺可真是不知好歹,BOSS親自過來一趟將他弄出來,他不領情就算了,還跟BOSS吵嘴。
他要是有這種弟弟,估計當場就能脫鞋子打過去了。
至於二少嘛,那還是算了。
雖然他很想替BOSS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弟弟,可戰總不發話,他也打不得。
一分鍾後,他出聲問。
“戰總,回公司嗎?”
“不回,送我回別墅。”戰霖笙收回視線,鑽進車裏。
回到別墅。
“林媽,她有醒來嗎?”上樓梯前,他看了眼林媽。
“回大少爺,沐二小姐並沒有醒過來,我剛才看了,還在睡呢。”林媽笑著回答。
聞言,戰霖笙沒再說什麽,抬腳上樓,直奔次臥而去,打開門,卻發現沐子瑜已經睡醒了,正半躺在**,見他進來目光看向他。
戰霖笙走進房間,站在她麵前,垂眸,跟她對視,聲音壓低,透著溫淡:“感覺怎麽樣?”
“沒什麽事了。”沐子瑜回,目光有些閃躲,而後道謝:“……謝謝。”
這兩個字,對他說。
屬實讓她有些難以開口。
畢竟他們不是在鬥嘴,就是在打鬧。
就算上次扭到腳,她好像也沒有道謝,到底道沒道謝,她已經忘了。
雖然睡了一覺,可是她現在的頭腦,還是感覺昏昏沉沉的,她知道她在他別墅裏,而且這個房間還是她先前住的次臥。
她現在醒過來了,也不好再躺下去了。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她溫吞說道:“那個,我,我先回去了。”說著起身下床,腳剛點地,就被他抓住手。
戰霖笙感受到她灼熱的體溫,俊臉又冷沉下來。
“回哪裏回,躺回去。”低沉的聲線裏,帶著嗬斥。
“不用了,我想回去。”沐子瑜擰著眉頭,她記得她昏過去之前,他就是這樣不讓走,她都睡了一覺了,這會還不讓走?
他要幹什麽?!
“你還發著燒,躺好。”戰霖笙沒鬆口,聲音依舊沉沉的,透著生氣。
沐子瑜不耐煩的瞪著他,他怎麽那麽多管閑事啊,她這會就想回去:“不了,我回去再吃一副藥就好了。而且,我發不發燒,都跟你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