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沐子顏進房,沐洵冕和陸麗華的注意力就全在姐姐身上。

果然,有沐子顏在,父母的目光,都不會在她身上。

見沐子瑜離開,戰霖笙朝二老示意後,快步跟了出去。

他追上她,跟她並肩走,低聲詢問道:“看到他們對沐子顏那麽關心,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一個外人,都能看出來他們對兩個女兒的區別。

沐子瑜悶聲搖頭。

吃醋?

嗬!她為什麽要吃醋!

隻是看不慣罷了。

見她沒有想說話的意思,他也就不再問,上了車後,一路上,小妮子都看著窗外不說話,能感覺到她的情緒很低迷。

戰霖笙抿著唇,看著她沉悶的模樣,心口有些悶悶的,像是堵著一口鬱氣,很是不快。

一路沉默,兩人回到集團。

“我回去了。”出電梯的時候,沐子瑜鼻音微重的丟下這句話。

戰霖笙看著她一副沒精打采的出去。

嘴上不承認吃醋,其實心裏很在意吧。

沐子瑜回了崗位。

心裏很不順心,她就這樣幹坐著不工作。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每次父母都對沐子顏的話確信不疑,對她呢,即使她解釋,他們都不會相信。

明明很多時候,謊言一戳即破,可是他們心裏就打定了注意錯的隻會是她,在他們心裏,沐子顏不會有錯!

這麽多年,心一次次的寒過。

可還是會感覺到痛的,她也是人,也渴望得到父母的關愛,也想得到他們的信任。可是,有沐子顏在,這些,她都別想得到。

“沐子瑜你怎麽回事,現在是上班時間,你發什麽呆?”

倏地,一道女人的指責聲,在她頭頂響起。沐子瑜抬著眼皮覷了眼來人,是其中一個經常看她不順眼的同事趙玲。

她本來心裏就窩火。

“關你屁事?”沐子瑜怒氣衝衝的站起身,“我發呆礙著你了?要你多管閑事,滾!”

怒喝完,她摔桌子離開。

趙玲被嚇的後退了幾步,拍著胸口嘀咕:“神經病啊,我不過說你兩句——”

“再不閉嘴,我撕了你!”沐子瑜回頭狠狠的瞪她。

趙玲不敢再說話。

沐子瑜進了電梯,下樓。

消息很快傳到頂層。

“戰總,這事怎麽辦?”易衝還是多嘴的問了句,即使心情明兒清,從他說的時候,就一直觀察BOSS的神色,一點也沒生氣。

小妮子從醫院窩著火出來,憋到現在,才爆發出來呢。

戰霖笙抬眸:“不用管,由她去。”

易衝沒說話,他就知道。

如今沐二小姐,可謂是正得盛寵呢。

BOSS又怎麽可能會出手管呢。

還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跟以前的無數次一樣。

猶豫了下,戰霖笙還是放下工作下樓。

這時,沐子瑜站在公司外麵。

天正好下著雨,淅淅瀝瀝的拍打在她身上,她抬著臉,雨水噠噠的拍在臉上,她就像個傻子般,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淋了個透。

她心裏悶沉的難受。

一直以來,父母對自己的忽略,讓她心裏長久以來都像被巨石壓著般,怎麽都鬆快不起來,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女孩子。

還沒嫁人,也渴望得到父母的愛。

可是她跟父母之間,有一個沐子顏堵在中間,家庭的溫暖她便永遠都得不到。

在這一刻,她覺得好委屈。

心裏好難受好難受——

也許,人在心情鬱鬱的時候,所承受的那些難過,就會突然變成龍卷風席卷過來吧,心裏就像豁開一個口子,冷風陣陣的朝風口吹進來。

好冷啊!

渾身上下,早就被淋濕了。

雨霧中的高樓,朦朧的看不清,馬路上的車也看不清,連人都看不清,眼前隻剩下雨水,傾盆而下的雨水。

倏地,手臂被人大力往後扯,伴隨著男人的低吼聲,在耳邊炸開。

“沐子瑜!你是不是瘋了?!腦子被門夾了跑這淋雨!”戰霖笙氣急敗壞的同時,心口像被人拿針紮了般的疼。

這個傻子,這樣站在雨中多久了?

渾身上下都沒有一處幹的地方。

他要是不來,她是不是要在這淋到雨停?

隔著雨霧,男人的俊臉看不清,眼睛被雨水覆蓋著,她眨著眼,頭痛欲裂的不耐道:“你,好囉嗦。”

還嫌棄他囉嗦?

他就該讓她淋死算了!

“你個傻子!”他咬牙切齒的低憤道。

“你才傻,你——”沐子瑜說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戰霖笙手疾眼快的接住她倒下來的身軀。

拍了拍她的臉蛋,感覺一片滾當,在心裏低咒了聲該死!

利落的將她打橫抱起,上了車,而後給易衝撥了電話,等了幾分鍾,易衝快步出了公司,上了駕駛座。

“回別墅。”他吐出三個字。

將女人抱進懷裏,幹淨的薄毯此時蓋在她的身上,他又抽了條毛巾將她的頭發勉強擦幹了一大半,然後才給自己擦臉。

易衝邊開車,邊從後視鏡觀察後麵。

BOSS怎麽搞得這麽狼狽?

每次遇到這沐二小姐,好像都不太聰明的樣子。

男人擦的半幹的頭發全撩了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劍眉星目,眉宇間此刻透著一股寒氣,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此刻應該很不好。

“開快點。”他蹙眉催促。

“是的戰總。”易衝收回視線,專心開車。

二十多分鍾後,車子停進別墅。

易衝下車,打著傘打開後車座的門。

戰霖笙抱著小女人下車,快步進了屋子,邊走邊道:“林叔,讓廚房煮點薑湯。易衝你喝了薑湯再回去公司,林媽跟我上來。”

連貫的吩咐從男人嘴邊溢出來,林媽趕緊跟著上樓。

想必大少爺叫她,是為了給沐二小姐換衣服吧。

易衝很識趣,沒跟著上樓,就剛才那一會的功夫,他身上已經被淋濕了大半,心中微暖。

林叔快步去了廚房,吩咐廚子煮薑湯,然後又出來給易衝找擦身的毛巾。

樓上,次臥。

在林媽給沐子瑜換衣服的時候,戰霖笙回了主臥,將濕了的衣服換下來,換了套舒適的家居套裝。

出臥室的時候,林媽剛好從房間裏出來,看著他恭敬道:“大少爺,二小姐的衣服換好了,不過她身子很燙,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