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男人熟悉的聲音。

她抬起頭來,果然看到了他那張英俊又欠扁的臉。

他來幹什麽?

進不進去,關他什麽事,這麽喜歡管別人閑事,閑的蛋疼?

沐子瑜本來就心情不好,又撞到了鼻子,脾氣更加不好,直接朝他懟道:“關你什麽事?走開,別擋道。”

可男人根本沒有一點眼色。

“為什麽不進去?”

極有耐心的重複問了一遍。

她怒瞪著他,很是惱怒:“我想進就進,不想進就不進,你管我做什麽!”

戰霖笙抿唇不語,黑眸落在她的臉上,大而明亮的杏眸泛著紅,鼻尖也紅了不少,明明說著凶凶的話,卻隻讓人感覺到她很委屈。

“走開,討厭死了!”她推開他,氣憤離開。

一隻大手攥住她的手臂,沐子瑜甩了幾下都沒甩開,當即氣得踹了他一腳:“你是不是有毛病?放開!”

戰霖笙沉下臉,聲音冷下來。

“鬧夠了沒?”

這時,病房門突然開了。

是沐洵冕從病房出來了。

兩人怔了一下,一時沒了動作。

沐洵冕見到兩人,很是驚訝。

戰霖笙鬆開手,中規中矩的喊了聲:“伯父。”

沐洵冕點了點頭,慈愛的笑道:“霖笙你親自過來,真是有心了,快進去坐坐吧。”

嗬,她的父親,永遠都是將她置於不重要的位置。

“是不是子瑜來了,快讓孩子進來吧。”病房裏的陸麗華聽到聲響,張著嗓子喊道。

此時沐洵冕才將目光落在沐子瑜身上,話中忍不住責備:“快進去看看你媽,這麽久不回家,也不給家裏打個電話。”

沐子瑜抿著嘴唇,一言不發的進了病房。

她一進去,沐子顏就笑著招呼她:“子瑜你來了,媽剛才還念叨著你呢,這麽久不回家,爸媽都很想你,你快過來。”

想她?念叨她?

若不是她剛才在病房外麵聽到他們的對話,倒真是感動了。

有沐子顏這個姐姐在,父母眼裏何曾看得到她?不管是過生日,還是家族企業的繼承,哪一樣,有自己沾邊的份?

父親跟戰霖笙隨後也走了進來。

沐子瑜站在病床邊,看了看**的陸麗華,氣色有些蒼白,但人還是挺有精神的。

來的時候很擔心,現在才發現她的擔心隻是多餘的。

因為,他們不需要。

從進了病房,她一直沒開口說話。

怕一開口就會惹母親生氣,她的心裏,始終是有怨氣的。

她安靜的站在一邊,反倒是他們幾個人,聊的很愉快,最後,話題還是轉到了她的身上。

“子瑜,你搬回家住吧。”

聽妻子提起這事,沐洵冕接過話茬道:“聽你媽的話,搬回家裏住,外麵哪有家裏方便,聽到沒?”

回去看他們母慈女孝還是父慈女孝?

“不用,我在外麵有地方住。”沐子瑜眼睛都沒眨拒絕道。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僵下來。

一旁的沐子顏溫柔體貼的幫腔:“子瑜,你就聽爸媽的話吧,家裏總比外麵好,你在外麵,爸媽會擔心你。”

實在是厭惡極了這幅虛假的麵容。

“我說了,不用,你聽不懂人話?”沐子瑜冷著聲睨她。

若不是礙於戰霖笙在,沐洵冕早就氣得大罵了,他怒瞪著沐子瑜:“你姐也是為你好,你怎麽一直不懂事,你都多大人了,還這麽任性。”

“伯父伯母,子瑜暫住在我那,我會照顧好她的,您們不用擔心。”

他們住一起?

怎麽可以!她怎麽可以住進戰大哥的別墅裏,沐子顏垂著的眸裏滿是怨毒,他不是喜歡自己的嗎,怎麽帶沐子瑜回去!

心裏恨極了,但她抬臉看著男人的時候,卻是另一幅欣慰的模樣:“戰大哥,妹妹有你照顧著,家裏也就不擔心了。”

“嗯。”沐洵冕附和道:“有霖笙照顧,我和你媽也放心,霖笙,謝謝你啊,子瑜就麻煩你了。”

陸麗華也一臉感激的看著戰霖笙:“霖笙,這丫頭就拜托你了。”

實在受不了他們這副虛偽的嘴臉。

“夠了!不要再說了!”沐子瑜嘶吼了一聲,憤怒的跑了出去。

幾人都被她突然的怒吼嚇了一跳,沐洵冕率先沉了臉,氣惱道:“沐子瑜你怎麽回事!給我回來——”

陸麗華抓著被子,擔憂道:“這孩子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又這樣?”

“伯父,伯母,那我先走了。”說完,健步如飛的跑了出去。

長廊上,已經沒有她的身影,

戰霖笙直接走了樓梯,出了醫院外,當看到女人嬌小的身影跑進車流中時,俊臉瞬間冷厲下來。

沐子瑜此時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逃離這一切。

她不顧一切的往前跑,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跑到了馬路中央,刺耳的刹車聲刺破耳膜,她腦中嗡嗡作響。

突然,什麽都聽不見。

就那麽呆呆的站在原地。

然後,猛地被一股大力拽開,幾乎是被拖著到了路邊,緊接著,男人勃然大怒的嘶吼聲從她頭頂砸了下來。

“沐子瑜,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耳朵還一陣嗡嗡的響,她有些茫然的仰著臉,怔怔的看著他。

男人麵色陰沉森然,額頭青筋暴起,黑眸像是刀子般刮著她。

“你出門沒帶腦子嗎,那麽多車就往裏衝……”

“關你什麽事!混蛋!”沐子瑜掄起拳頭,一下下的砸在他身上,拚盡全力的捶打著,“為什麽管我,你是我的誰,你有什麽權利管我……”打著打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沐子瑜撲進他的懷裏,抱著他的腰痛哭出聲。

戰霖笙低下頭,一眼就能看到小丫頭可愛的發漩,她哭的很委屈,眼淚打濕了他的西裝。

他的心還有些心悸,剛才看著她差點被撞時,心髒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籠罩在心頭。

猶豫了許久,手還是放在了她的腦袋上,輕輕的揉了兩下。

“別哭了。”

聲音裏,已不見剛才的失控。

“我就哭,你這人怎麽這麽過分,連哭都要管!”

這時周圍傳來議論聲。

“這兩個人好眼熟,不正是熱搜上的那兩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