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霖笙這幾日損失慘重,不少投資合作者全都跑了,而沐子瑜冷不防的出聲承認也給了他沉重一擊。

他心中一直是相信沐子瑜的,可這公司機密泄露是事實,公司裏不少人都在讓戰霖笙指認沐子瑜,哪怕是指鹿為馬,也要先找個替罪羊。

她也一直沒有去公司,所以戰霖笙現在什麽樣子她也不知道,湘姐打了個電話過來,怒氣十足。

“你是傻子嗎?!沒事你逞什麽英雄,這種事你也出頭!”

沐子瑜聽到這話其實心中波動並不強烈,她隻是淺淺的笑了一下,道:“事已至此,你隻能祝我好運。”

湘姐隻覺得她腦子被門夾成了一團漿糊,幹什麽事都是腦子一熱就出來承認了,哪怕天大的事也是這樣。

湘姐自然相信沐子瑜不會做這事。

臨末了,她極輕的歎了口氣。

“我始終相信你的為人。”

話落,她直接掛斷電話。

沐子瑜聽到最後一句話眼眶開始發紅,她沒忍住掉了幾顆眼淚,覺得自己有時候真的長不大,很幼稚很衝動,也很對不起身邊的人。

童話自從被趕出集團後就一直伺機複仇。

看到網上的消息之時,興奮不已。

她馬不停蹄的去找線索,找關於沐子瑜的線索。

兩天後,童話把沐子瑜和戰霖笙叫到自己家裏,後拿起文件夾開始讀一條又一條的證據。

戰霖笙越聽手越涼,隨著尾音落下,沐子瑜和戰霖笙都沒有什麽大的情感變化,甚至表情都沒有變化過。

童話也不著急,好像很善解人意似的,她假惺惺的道:“剩下的時間交給你們。”而後出去了。

空氣沉默半晌,讓人幾近窒息。

戰霖笙隻覺得這力氣都被那一條又一條的證據給抽完了,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問:“真的是你嗎?”

話音未落,童話就推門進來,自顧自說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大家都清楚一點,對彼此都好。”

這話實在太愚蠢了,沐子瑜嗤笑一聲。

“你覺得是就是。”

她起身就要離開。

剛站起身,手腕就被人從後邊拽住。

“我相信你。”戰霖笙墨色的眸子直視著沐子瑜的背影。

沐子瑜背對著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冷淡。

“不需要。”

她甩開戰霖笙的手,回去後直接跟公司遞了辭呈後,就去了醫院陪著沐老爺子。

爺爺問了她很多,唯獨問她喜不喜歡戰霖笙時,沐子瑜態度強硬,拒不承認,而且還會轉移話題,明顯對這個話題不想多聊。

爺爺卻隻是像過來人那般笑笑,一雙滿是飽經滄桑的手拍了拍沐子瑜,嗓音微啞道:“傻孩子,你要是以後跟戰霖笙結婚,爺爺我還想做證婚人呢!”

沐子瑜少見的在這個話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無所謂的笑笑,“說什麽呢爺爺。”

傍晚,她心情實在太過於憋悶,本不想打擾任何人,但真的很想找個發泄口,便把電話打給了秦墨寒。

沐子瑜將地方定在了一家私密性和保密性都比較好的酒吧,她在卡間裏已經喝了兩杯烈酒,等秦墨寒過來之時,沐子瑜已經染上了兩分醉意,卡間紅藍燈光交錯,看不清神色。

秦墨寒一怔,趕忙道:“你這是怎麽了?還借酒消愁了。”

沐子瑜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沒多說話,隻把一杯滿滿的酒推到他麵前。

“喝!”

秦墨寒一見她這樣,也沒說什麽掃興的話,悶頭把一杯酒喝完了,胃火辣辣的灼燒著,他眉頭皺在一起,緩了兩秒道:“說吧,怎麽回事兒,要我幫你找律師嗎?”

這事兒鬧的沸沸揚揚,沐子瑜滿腔愁緒,隻搖搖頭,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

她酒量本就不行,在酒精的麻痹下沒過多久就徹底醉了,她眼神朦朧,嘴巴不知道在說什麽話。

她吐字不太清晰,上一句不搭下一句的,她迷迷糊糊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一遍又一遍的撥著一個人的電話。

十五分鍾後,戰霖笙開著車匆匆趕到。

秦墨寒正急的不知道怎麽辦,救星就來了。

戰霖笙把她帶回家,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沐子瑜就將自己的雙唇貼上去,戰霖笙愣了一瞬推開她。

他有些疏離:“你喝醉了。”

沐子瑜沒說話,再度吻上去。

兩個人相互試探,到最後都帶了一些**。

長夜漫漫,屋中一片翻雲覆雨。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落在地板上。

沐子顏不知從哪裏弄來的鑰匙,就這麽唐突的進來了。

她沒有立馬進臥室,而是在門口敲了敲。

戰霖笙一個警覺立馬翻身下床穿衣,沐子顏敲了幾遍見沒有動靜就兀自開了門。

戰霖笙的“等一下”卡在嗓子裏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沐子顏見到這場景什麽都明白了,她瞠目結舌了好一會兒。

沐子瑜也醒來了,她回想起昨晚的片段,開始驚慌開始心虛。

“沐子瑜,你過來,我跟你談談。”

沐子瑜舒了一口氣,穿上衣服出去了。

她脾氣並不好,語氣也很衝,她覺得沐子顏沒有資格去教育她,評判她。

沐子顏說了一些掏心的話也都被衝回去了。

她直勾勾的盯著沐子瑜,神色平靜的可怕。

“你別後悔。”

沐子顏回去後就風馳電掣的結了婚,同意了之前家裏介紹的人,繼承了家業,沐子瑜最後什麽都沒獲得。

結婚不過一個星期,沐子瑜和沐子顏偶然的一次見麵中,她就發現了沐子顏脖子上的紅痕,並不像是外力。

然而,無論沐子瑜問什麽,沐子顏都一聲不吭。

沐子瑜私下調查,才知道,沐子顏是被家暴了。

她和沐子顏雖然脾氣不合,但也不想看到沐子顏這樣自甘墮落。

回去後沐子瑜就把事情告訴了戰霖笙。

在戰霖笙的幕後幫助下,暗暗把渣男給教訓了一頓。

沐子顏知道事情後神色冷淡,好像並不意外。

沐子瑜莫名的不是滋味。

“你這是為了什麽?你從來都隻是爭寵,卻不遵從自己的心願。”

她話音落下,沐子顏嗓子一哽,笑容悲涼。

“因為我害怕啊,你的出生,讓父母把愛落在了你身上。”

她聲音有些輕,帶了一分顫意。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