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力道被加重幾分,沐子瑜勉勉強強能夠摒氣,但是意誌也逐漸的消沉了下去。

白湄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按在沐子瑜脖子上麵的那一個力道在一瞬間就鬆了,沐子瑜狠狠的嗆了幾口氣之後才勉強抬頭。

見白湄正視若珍寶地捧著自己的手機。

“陳哥!”

“嗯嗯,對的,今天晚上就要見麵嗎?”

“陳哥還準備了一個新的劇本給我呀,我前幾天才剛剛收了你那邊的一個劇本呢,這一次再收一個都有點不好意思。”

“知道啦,還是老地方。”

連連的嬌笑從她的嘴裏傳來,和之前那一個摁著自己脖子的女人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沐子瑜神誌雖然還沒有徹底清醒,但也能夠聽得出來她這肯定是在討好自己背後的金主。

那自己便安全了。

等著白湄走了,沐子瑜從浴缸裏爬了出來。

白湄似乎是已經早有預料,酒店房間裏麵的那一些能夠割破手中麻繩的東西全都已經被撤走,自己唯一能做的,似乎也隻有等待。

公寓。

阿明看著大開的公寓門傻了眼。

他大著膽子走進公寓裏頭,隻見白絲在沙發上麵不緊不慢地舔著自己的爪子。

“白絲,你家主人呢?”

白絲喵了一聲,阿明沒懂,隻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公寓裏麵的那一些房間全都找遍了,卻發現根本見不著一個人的蹤影。

而沐子瑜的手機,從昨天晚上開始就關機了——

阿明沒有多做掙紮,直接把電話撥給了戰霖笙。

十分鍾後,戰霖笙到達公寓。

公寓裏麵的監控視頻他在來的時候都已經叫人調出來,自己大概翻看過一遍。

昨天晚上在自己離開之後,那一些監控視頻就變得模糊了。

有人在背後做了一些處理,隻是處理的手段並不高明,至少公寓邊上的那一些道路上麵的監控依舊還是能夠看的。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現在正在調監控。”

戰霖笙看著阿明,冷聲。

“麻煩戰總了。”

阿明聽到這話之後鬆了口氣。

戰霖笙的人脈比自己廣很多,有他出麵幫著自己找人肯定是事半功倍的。

酒店。

服務生敲了三下門見著裏麵還是沒有人應,臉上露出了一分疑惑。

這一間房子裏麵的住戶還沒有退房,在酒店前台那邊顯示的也是人還在房間裏麵,都快到中午了怎麽可能還會沒有人來應門。

在外麵又站了一小會,服務生索性是拿出了自己兜裏麵裝著的那一張萬能房卡,把自己手中的那一些早點和一杯檸檬茶送到了套間的桌子上之後才身離開。

沐子瑜聽著房間的門被關上,馬上就躡手躡腳地從浴室裏麵走了出來,看著桌上擺放著的那一個玻璃杯,臉上笑意森然。

白湄啊白湄,你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這一點!

沐子瑜側身撞了一下小木桌子,桌子上麵放著的那一個玻璃杯掉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一些濺起的小玻璃渣劃在沐子瑜的腿上,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找了一處還算是比較幹淨的地方坐下,把自己手腕上麵那一處用繩子綁著的地方直接放到玻璃渣上麵反反複複的磨了幾下。

第一根繩子要斷了。

沐子瑜心裏麵露出了一分歡喜,換了一個角度想要一鼓作氣把第一根繩子給鋸下來,哪知道套房的門在這一瞬間又被人給打開。

她根本來不及躲避到別的地方,隻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著那一個走進套房裏麵的人。

一身黑色的西裝帶著些風塵仆仆,看得沐子瑜有些傻眼。

“怎麽回事?”

“一個不要臉的人把我綁架了。”

沐子瑜嘖了聲。

“你快點過來把我手上的繩子給解開,一直這樣子係著老難受了。”

戰霖笙不言,也盡量不讓自己低頭。

他不知道為什麽有一些害怕自己在一低下頭就能看到那滿地的血腥,明明在之前這種場麵早就已經是司空見慣。

戰霖笙從地上隨手拿了一塊碎玻璃把那一根麻繩解開。

沐子瑜在感覺到自己的手上沒有任何束縛之後,心下一喜,人卻在這時候騰空了。

腰間和膝關節下端備一雙強有力的手臂給箍著,隻要一轉頭就能夠看到那一張和自己不過就隻有分毫距離遠的臉。

“戰霖笙?”

“安靜點,不要說話。”

戰霖笙說話的語氣照就很冷。

“現在帶你去一趟醫院。”

“哦。”

見戰霖笙一連像是要殺人的樣子,沐子瑜絲毫不敢有半點鬧騰的勁。

沐子瑜在車上沒有過多久就昏昏沉沉的倒頭睡去,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邊上的那一個男人撥通了一個電話。

戰霖笙對這電話裏的那一個人稍微講了幾句之後就徑自把電話掛斷,嘴角勾起的笑意森然而又嗜血。

酒店。

剛剛才結束了幹柴烈火的一次,陳泯此時此刻卻又有一點兒意猶未盡,手有一些不規矩的開始伸進白湄的衣服裏。

“陳哥。”

白湄看著樣子好像是有一點兒不太樂意,但是在下一秒就馬上把自己的手臂也纏上了陳泯的脖子。

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嬌俏。

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陳泯非常不滿於這一個打斷自己性質的電話,但是又迫不得已的要把那一個電話接起來。

“發生什麽事了?”

“陳導,您導演的那一些作品現在已經在各大網站上麵被下架了,網站那邊給出的理由是你的作品沒有符合法律標準,然後工作室這邊也收到了那個法院的傳票……我們大家都想要來問問看這件事情您準備是怎麽處理。”

對麵的那一個人的聲音顯得有一些斷斷續續,似乎是沒什麽膽子把這件事情給講出來。

陳泯原來有一口怒氣,但是在聽到這一個消息之後隻覺得自己是從頭到尾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就連之前蠢蠢欲動的那一點兒興致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怎麽回事?”

“我們幾個人要是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情的話,也不用來打電話麻煩陳導了。”

對麵的那一個人唉聲歎氣。

“陳導想想看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如果不是得罪了什麽人的話,應該不會有人那麽大費周章的來和您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