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她敢做,我們還不敢說啊。”

很明顯,這件事如果媒體知道了,白湄就徹底完了。

先說人設崩塌,再說她做的那件事本身就違反了道德。

這兩樣任意一點,就能讓她從娛樂圈滾蛋。

“我不準備這麽做。”沐子瑜夾了一個菜,隨意的說道。

顯然,她一開始就是這麽準備的。

老實說,白湄這個人確實不怎麽討喜,也做過一些事,讓人很不適。

總的來說,她並沒有得罪沐子瑜,又或者說她做的那些事,還不至於讓沐子瑜要把她直接推到地獄去。

與其去毀了一個人,玷汙了自己的羽毛,還不如讓她自己自生自滅。

“子瑜,我知道你善良。別怪我沒提醒你,白湄可不是什麽善茬。現在你抓著她這麽大的把柄,你以為她真的會這麽過去嗎?她一定會想盡辦法打壓你的。”

像白湄這樣發展起來的人,最怕的就是有一天東窗事發。

如果有人抓住了她的把柄,她絕對不會任人宰割,一定會暗中做出什麽事來,等待時機成熟,把那個人毀了。

畢竟一個倒台的人說的什麽,都可以被當成是瘋狗亂咬人。

“我的確善良,但不蠢。”沐子瑜笑著給她夾了一個菜。

意思很明顯了,她不準備那麽做。

喬月拿她沒辦法。

該提醒的,還說的她都提醒,都說了。

剩下的,就看她怎麽做了。

喬月拋開這些,沒有再繼續說。

吃完飯以後,兩人就分道揚鑣了。

公寓,隻有沐子瑜一個人的家,如今還是暗著的。

和以往不一樣,家裏,有了新成員了。

沐子瑜腦海中想到乳白色的小貓咪,嘴角都是上揚的。

“白絲啊,我回來了。”沐子瑜一邊開燈一邊換拖鞋。

白絲沒有出來迎接她。

大概是還不習慣她的存在,也不習慣這個名字吧。

沐子瑜想著,就往裏走,去尋找它。

“白絲?”

沐子瑜一邊走,一邊看,最後在它的小窩那裏看到的小家夥。

“白絲,你在這裏啊。”沐子瑜笑著過去了,剛看到它的全貌,就愣住了。

“白絲!”

小家夥正虛弱的躺在那裏,周圍吐了一地的東西。

沐子瑜抱起小家夥。

白絲很虛弱,還有呼吸。

她馬上拿上鑰匙帶著小家夥去了附近的寵物醫院。

沐子瑜把車子開的飛快,她從來沒有碰見過這樣的情況,白絲在副駕駛上趴著,眼皮耷拉著,肚子一起一伏,似乎連呼吸都要廢好大的勁兒。

她在等紅綠燈的間隙中順了順白絲的毛,輕聲道:“馬上就到醫院了。”

白絲跟有心靈感應似的呼嚕了一聲,眼睛便閉上了,恰好紅燈時間已過,沐子瑜啟動車子,在茫茫夜色下開到了附近的一家寵物醫院。

她把車停好,將白絲抱在懷裏著急忙慌的就往裏麵跑,估計是時間問題,這會兒寵物醫院裏異常安靜,隻有幾隻小狗在汪汪亂叫。

前台的工作人員看到她,便開口道:“您好。”

沐子瑜衝她點了點頭,走到跟前進行了一係列的問答,之後工作人員便帶她進了一間辦公室。

坐在椅子上的醫生正在本子上寫點什麽,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抬頭望了一眼,沐子瑜坐在板凳麵前,語氣急促的說:“我剛回到家就看到我這貓吐了一地,我……我也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醫生,您先看一看。”

醫生抬手推了推眼鏡,將貓接過來放在一邊的**,他摸了摸白絲的爪子:“嘔吐物是什麽樣的?今天有沒有給它吃除了貓糧別的東西。”

沐子瑜想了想:“嘔吐物……”她回想了一下,也不知道怎麽形容,詞語匱乏的形容了一下,“沒給它吃別的東西。”

醫生沉默了一下,臉上除了嚴肅沒別的神情了,沐子瑜看著他的表情越看越慌,手心竟都出了一層薄汗。

“你先別著急,我給它檢查一下,你去前台辦一下手續。”醫生說著便抱起白絲去了辦公室旁邊的房間裏。

沐子瑜輕吐一口氣,起身到前麵辦完了手續,她就坐在走廊上的板凳上等,她心中自責不已,覺得自己沒有盡好一個作為主人的責任,過了會兒,她掏出手機百度了一下,頁麵上說什麽的都有,雜七雜八十分不可信,於是她又退出界麵,沐子瑜又等了五分鍾,而後起身貼著那扇緊閉的門聽了聽,裏麵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可能是機器的聲音。

沐子瑜沉沉的籲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心中各種情緒參雜在一起,變成了難以言說的心情。

也不知等了多久,門終於開了。

沐子瑜連忙迎上去,看著虛弱的白絲,忍住了喉間翻湧上來的情緒,盡量語氣平靜的問道:“醫生,我家的貓怎麽回事?”

醫生摘下口罩,進了辦公室,說:“你家的貓白細胞指數過低。”他頓了一下,繼續說。“我懷疑是貓瘟。但也隻是懷疑,最後結果還得進一步檢查。”

沐子瑜自動過濾掉了醫生的字句,腦海裏來來回回隻記住了一個詞:“貓瘟。”

她呆坐在板凳上,看著極其虛弱的白絲,一時間靜默不語,神色也呆呆的,醫生看她半晌,不太放心的開了口:“你怎麽了?”

沐子瑜抽抽鼻子搖了搖頭,想要開口說句沒事,但還沒開口,便被洶湧的悲傷席卷了,她走到白絲麵前,順了順它的毛,心中心疼不已,同時還帶了無限的自責,她眼眶濕潤,帶著哭腔開口問:“怎麽治?”

醫生一怔,沉穩的聲音響在不大不小的辦公室內:“你先別難過,目前確定的是白細胞指數過低,貓瘟還不太確定,我也不能就這麽草率的給你開藥。”

沐子瑜隻點點頭,仿佛沒有聽見。

醫生歎了口氣,他也算是見過不少家屬,有慌裏慌張的,有手足無措擔心不已的,但是這樣心疼當場落淚的還真是少見,半晌,白絲睜開眼,原本一雙圓噔噔的眼睛此刻灰茫茫的,但白絲還是蹭了蹭沐子瑜的頭,好似在安慰。

沐子瑜被它的這一個小動作弄的徹底破防,醫生見狀欲言又止,最後拿了幾張紙遞給她,沐子瑜接過,眼睛通紅,過了幾分鍾,她緩了緩,醫生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一聲突兀的電話鈴聲打斷了。

張開的嘴又閉上,醫生有點尷尬,沐子瑜倒是沒注意到,接了電話出了辦公室。

“喂。”沐子瑜鼻音有些重。

那邊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猶豫著什麽,但最終沒說出口,戰霖笙言簡意賅的說了些公事,沐子瑜也隻是淡淡的應了兩聲。

戰霖笙依舊在簡短的幾個字裏捕捉到了哭腔,心裏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