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耳側響起了戰霖笙稀稀拉拉,嘲諷意味十足的掌聲。

“低糖低熱的東西。”他看著未喝人先醉紅了臉的沐子瑜笑道,“我沒記錯的話,啤酒又稱為‘**麵包’吧?沐子瑜,想不到你不僅是吃貨,還是個酒鬼啊。”

沐子瑜氣急,想要把門關上,把這個討厭鬼關在門外,奈何她的小胳膊擰不過大腿,戰霖笙隻用一隻手撐著門框,就比沐子瑜四個爪子一起使勁的力氣要大的多。

“無聊!”沐子瑜見這招沒用,索性鬆開手,跺著腳回到屋子裏去,“我吃我的夜宵,你就站那聞味,沒人管你!”

聞味兒?

那不存在的。

還不等沐子瑜走進廚房,戰霖笙已然換好了拖鞋,將門反手關上。

在沐子瑜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旁若無人的走到水龍頭前衝了衝手,撿起了一隻小龍蝦,坐在高腳凳上自兀自的扒了起來。

“喂!那那那是我做的!”

“嗯?”

語音尾調大有,那又如何的意味。

“這是我家,我有食物的所有權!”

“哦。”

第二隻已經入口了,戰霖笙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繼續拿起第三隻。

“你你你!”

嗨呀不管了!沐子瑜拽過另一隻凳子,連忙伸手去跟他搶剩下的小龍蝦,因為不知道這個狗男人會不請自來,她隻準備了一個人的份,不過十隻而已,現在已經被他吃了三隻了,再不動手她等下就隻能用湯汁蘸饅頭。

哢哢哢。

她加速行動,吃到口的第一時間還不忘斜楞了戰霖笙一眼。

小龍蝦醇美鮮香的味道還沒來得及在沐子瑜的口腔中發揮出來,戰霖笙已經將魔爪伸向了她點的那一小瓶啤酒。

“喂,你個強盜,那是我的啤……”

‘酒’字還沒說出口,戰霖笙已經瀟灑的將酒瓶與桌沿一碰,砰的一聲,起開了酒瓶。

雖然現在不是犯花癡的時候,但是,滿嘴汁水的沐子瑜還是被戰霖笙這個簡單的動作帥到不行。

這斯文敗類!

他幽暗的眸子被餐廳昏黃的燈光一襯,反而多了幾分柔暖之意,他朝沐子瑜望了望,唇角露出了個顛倒眾生的弧度,便揚起了脖頸,將啤酒一飲而光。

喉結滾動,看的沐子瑜都跟著吞了吞口水,不過很快她就從花癡的情緒中抽離出來,拍著桌子怒吼道。

“戰霖笙,你大爺的!”

不要臉!他太不要臉了!

推門就進,進來就吃,吃了又喝,還沒句好聽的話,謝謝都沒有。

這廝是魔鬼吧!

她擦了擦手指和嘴角,越想越氣,,抱著盤子嗷嗷的控訴道,“白吃就算了,你還白喝!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折騰了一天都沒正經的吃點東西,剛準備搓一頓就被你攪合了,你個狗男人,你還我的小龍蝦,還我啤酒,還我……”

噗——

沐子瑜被一件衣服糊住在臉上,還不等她從黑暗中解脫出來,就聽戰霖笙那迷殺人不償命的嗓音‘命令’道。

“換衣服。”

豁?

感情白吃白喝了不說,他還拿衣服丟她?

她將蓋在臉上的裙子拿下來,沒好氣的問道,“換衣服幹什麽!”

他已經走到門口,酒足飯飽後,又恢複了老板的端莊架子,“賠你一頓飯。”

喵喵?他的意思是要請她吃東西嗎?

真的假的?該不會又是個**陷阱吧?

“你還有一分鍾。”

管他呢!沐子瑜瞬間彈起來,一路小跑回房間換好衣服,就算是美食陷阱她也認了。

真的好餓。

“三,二——”

“來啦!”

沐子瑜衝出去,拖鞋都被甩飛了老遠,在她低頭係鞋帶的時候,沒有看見在她背後,男人那難得一見的愜意微笑,與一抹透到骨髓裏的柔情。

戰霖笙隻有這時候才能感覺到難得的輕鬆。

城市的另一端,戰明濤臉頰熏紅,在人流如織的酒吧買醉。

酒吧裏的常客們,都看著這位通身氣派的大少爺渾身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勢,議論紛紛。

兩位女郎穿著妖嬈,口中不停的‘生產’著煙圈,她們正在進行著一場針對戰明濤的‘賭局’

“我賭一百,這個帥哥是情傷,肯定是被人甩了,來這買醉。”

“不不,我賭二百,他是被家裏人排斥了,不是父母就是兄弟,這種豪門世家的公子我見的太多了。”

兩人對視一眼,端著酒杯親自去求證,手若柔荑,軟玉生香的拍了拍戰明濤的肩膀,長發的女子盡力柔媚的一笑,“帥哥,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啊,來,我陪你。”

“就是。”短發bobo頭的女子也在另一側自己找位置坐下,“誰傷到你了,跟我們聊聊,心裏憋著事喝酒,可是會醉的哦。”

一張麵孔:嬌媚造作,另一張麵孔:欲念恒流。

戰明濤不過淡淡的掃了一眼,便失去了興致。

此時,他的心裏無比的想念他的白月光——他無顏麵對的顏顏。

兄弟倆骨血裏的高傲貴氣是相同的,他兀自站起身,端起酒杯換了個位置重新坐下。

走了?

來這種地方玩,還裝什麽清純小男人的樣子啊!

兩位美女嗤笑一聲,不以為意的貼了過去,“帥哥,聊聊嘛,要不然讓我猜猜,你是不是被女朋友甩了才心情不好的?”

沒有反應,戰明濤的眼珠連轉都不轉。

這個答案似乎是被否了。

短發女子對同伴比了比數錢的動作,連忙接著試探道,“那你是不是闖禍了,然後被父母‘斷了糧’?還是爭家產的時候輸給了哥哥弟弟?跟我們講講嘛!”

“滾!”

砰!

啪!

“啊!”

玻璃的破碎聲,伴隨著女人的尖叫,空氣陷入一陣靜謐。

戰明濤的皮鞋碾過玻璃碎片,來到嚇傻了的兩個女人麵前,咬牙切齒的樣子,周身散發的寒氣,讓人不得不退避三舍。

“我,戰明濤,沒有兄弟!”他一字一頓,字字嗆血,“誰他媽再提兄弟這倆字,我就讓她的嘴,永遠不能說話。”

他好恨,恨自己的名字要和戰霖笙並列出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