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言語仿佛一把尖銳的刀,狠狠紮進了沐子顏心中。

沐子顏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微笑,看來戰霖笙對他的意見怕是消不掉了。

她麵露難色,抿了抿幹枯的嘴唇:“真的要這樣嗎?”

“我們之間也沒什麽好說的,你來到這隻不過是想讓你妹妹回去,和我並沒有什麽關係,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該走的人也走了,你請自便。”逐客令已經下達,再留在這裏也隻是死皮賴臉。

沐子顏受挫,推著輪椅離開。

出門時候恰好碰見一位女員工正端著熱水經過。

“需要我來幫你推輪椅嗎?”女員工同情心發作,瞧見對方是個殘疾人便想要前來幫忙。

沐子顏揮了揮手本想拒絕,可是卻沒想到剛抬起的手直接與女員工端著的熱水碰了個正著。

滾燙的熱水瞬間灑在地上,沐子顏身上也難免沾濕。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你沒什麽事吧?”

女員工慌張道歉,緊張地看向輪椅中的沐子顏。

“我沒什麽事,快點將地上的東西收拾起來吧。”

沐子顏一臉溫柔。似乎根本不在乎剛才發生的事情。

沐子瑜聽見了動靜,轉過身來,便瞧見女員工正在地上狼狽的撿著杯子。腦海中瞬間腦補出一場大戲。

以為是女員工好心端了一杯水,但是後者卻沒有拿穩。

不滿頓時湧進心口,還未散去對她的厭煩,大步走過去指著沐子顏嘲諷道:“你的腿廢了,那麽你的手也殘廢了嗎?一杯水都端不好。”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紛紛看向她,目光之中或多或少都帶著譴責。

“這人怎麽這樣啊?對方都已經是個殘疾人了,還說出如此的話,根本就不顧及對方的感受。”一旁的人對此發表自己的意見。

正在地上撿著紙杯的女員工站起來,充滿歉意開口:“並不是這樣的,我本想幫她推輪椅,可卻沒想到不小心將熱水打翻了。”

周圍人的嘴臉越發不滿:“聽聽,這個女人分明什麽事都沒有搞清楚,直接衝著沐子顏發火。”

“是啊!沐子瑜也太不懂事了吧?對自己親姐姐還這樣。雖然是兩姐妹,可是這性格與脾氣也差得天壤之別了吧!”眾人成堆紮在一起紛紛議論著眼前這件事情。

看著所有人將譴責的目光和憤怒的語言都朝向沐子瑜,沐子顏壓抑著心中的快感,故作柔弱幫著妹妹說話。

“你們都不要說她壞話了,這件事也不是她的錯。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將水杯打翻了。”

茶言茶語的話在此時響起,絲毫不知道真正麵目的眾人任憑誰都不會覺得這句話有什麽問題。

大家的心都偏向了沐子顏一方,看著沐子瑜的眼神,宛若一個惡毒的巫婆。

沐子顏實在太心軟了,就算對方說了她的壞話並且罵了她,都能夠以這麽寬容的心去對待。

“雖然我妹妹脾氣有一些不好,都是我們的錯,被我們家慣出來的……”

沐子顏這話還沒說完,就被沐子瑜狠狠打斷。

“你能不能閉嘴啊?”憤怒的言語在此時響起,周圍的環境瞬間安靜,嘰嘰喳喳的聲音也消失了。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沐子瑜身上。

“她說什麽就相信了嗎?說風是風,說雨是雨。我做的事情哪裏輪得到你們插手??”沐子瑜憤憤不平,旁人的那些風言風語傳進耳朵中令人十分不悅。

看著眼前突然被嚇著的八卦人群,心中滿滿的不屑與嘲諷:“上班就是讓你們在這裏八卦別人的事情嗎?”

“嘴巴長在我們身上,想怎麽說都是我們的事情?”有人在人群之中默默發言,試圖反抗。

沐子瑜的脾氣頓時被點燃:“就憑你們談論的是我,我脾氣再怎麽壞都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憤憤的瞪了眼眼前的人直接生氣離開。

戰霖笙雖然在辦公室裏卻將外麵的聲音盡收。他站在門口看著沐子瑜,憤然離去的背影,輕輕皺了皺眉頭。

“安靜,現在停止討論這件事情,如若再有被我發現了重罰。”戰霖笙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製止了這一場八卦。

眾人散去,沐子顏獨自在此地。

“我送你出去吧!”戰霖笙推著沐子顏的輪椅,慢慢走進電梯。

伴隨著電梯門關上,雙方都處於一個封閉的空間之中,尷尬的氣氛就此彌漫,誰也不開口說話。

戰霖笙還因為之前的事情心中有著隔閡,就算是在密閉的電梯裏也不願意挨得太近。

沐子顏又怎麽可能察覺不到這種變化呢?

伴隨著秒針嘀嗒嘀嗒走,電梯終於到達底樓,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沐子顏止住了戰霖笙的幫忙:“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我為我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不管你接不接受?這個對不起,始終是要說出的。對不起。”

低低的聲音似乎還回旋在耳邊,沐子顏推著輪椅離開了。

戰霖笙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剛剛想要轉身回到集團,餘光卻看見了,坐在一旁階梯上的沐子瑜。

對方縮成一團,趴在自己膝蓋上,宛若一隻小倉鼠。頭頂上宛若籠罩著一層黑雲。

“這是怎麽了?不過就是一些閑言碎語都能夠將你擊敗嗎?”戰霖笙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中帶著調侃。

“別碰我!”沐子瑜不滿的打斷了他的手後,仍然保持著自己的姿勢,抗拒著一切。

戰霖笙隨即在一旁坐下,語氣輕鬆開口:“那一些八卦的話不必放在心中,倘若每一個人的話你都在乎,那麽就沒有哪天的心情會好起來。”

“但是聽著他們那些話,心裏麵就十分不高興。憑什麽如此說我!”沐子瑜不滿的反駁。

“那就當他們不存在。”戰霖笙輕笑一聲,站起來拍拍身子:“走吧。”

三言兩語之間心情早已經從剛開始的鬱悶恢複正常,之前的煩躁在此刻煙消雲散,兩個人一起回到了樓上。

“你是故意下來找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