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霖笙的人已經控製住了眼鏡男的動作,他的臉上汗水淚水都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在路過沐子瑜身邊的時候,雙方目光短兵交接。
一個咬牙切齒的抒發著恨意,一個雲淡風輕,這些髒汙不配入眼。
眼鏡男忽然一個激靈。
怎麽辦?他辜負了他家瀟瀟的信任,瀟瀟女王第一次跟他直抒胸臆,就是針對這個新人。
是她,讓瀟瀟有了人老珠黃的挫敗感,是她,讓完美無缺的瀟瀟第一次被全網群嘲。
作為愛了她十年的男人,就算死了也要為瀟瀟而戰,這才算漢子。
想到這裏,他忽然大喝一聲,趁著眾人驚目,從押送他的隨從身上搶下一把彈簧刀,不由分說的朝沐子瑜的方向丟了過去。
——刷
“小心。”
戰霖笙眼疾手快撲向沐子瑜,刀尖擦著他的手臂飛了過去,楔在他身後的木板上。
沐子瑜愣了。
她雖然也算和他有過‘肌膚之親’,但那都是淺嚐輒止的觸碰,而這一次,她是被結結實實的抱在了他的懷裏。
雙手用力的扣著她的後背,一張小臉全都埋在懷裏被揉出了褶。
心跳聲,身體的溫度,都用最直觀的方式傳到了她身上。
危急時刻,他竟然選擇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她——這個成天一口一個狗上司,王八蛋,臭男人的叫著他的小妞。
“戰總,你流血了?”
易衝先看到了戰霖笙漸漸染紅的衣袖,“隨從們隨身佩戴的都是開刃的刀具,鋒利無比,你現在必須去醫院看一下,是否需要縫針。”
“囉嗦。”
他橫了易衝一眼,他這個特助什麽時候這麽沒有眼力見了。沒看到現在是多難得的和諧場麵嗎?
易衝這一聲不要緊,沐子瑜慌了,她像一隻受驚的小兔,一下子從男人懷裏鑽了出來,看著他流血的手臂,喉嚨一熱。
“你……”她喉嚨滾動,“為什麽啊?”
想了想,她還是選擇了更隱晦的表達方式,其實她想問的是。
為什麽你要救我?為什麽你會冒著誤傷自己的風險救我?
戰霖笙撇了她一眼,將外套脫下,自行查看傷勢,甩給捧著他的胳膊不知所措的傻女人一句話。
“以後不要問這種無腦的問題。”
啊?
她看著他垂眸時好看的側顏,無意識的嗯出聲,戰霖笙就彎起手指,‘重重’的叩了下她的頭頂。
“因為我不救你,你就被封喉了。”他將外套的衣袖在傷口上方寸許處牢牢的打了個結,做簡單的止血處理,“受傷和出人命,哪個重要?”
額……
要是這麽說的話……
“那~謝謝你啊。”她扶著戰霖笙的傷臂,“我陪你去醫院吧。”
戰霖笙沒有拒絕。
“戰總,那這個男人?”
易衝指了指另一隻胳膊也被戰霖笙手下掰脫臼了的男人,問道。
“之前是怎麽處理的,這個就怎麽處理。”
用的是,毋庸置疑的語氣。
不隻是他,那個看似與世無爭無害的鞏瀟瀟,他也要一並清算掉。
之前對鞏瀟瀟諸多讓步不是因為她影後的頭銜,而是她的爺爺跟戰家長輩關係還好,為著老爺子的情分,給她幾分麵子。
但是她也用身體力行告訴了戰霖笙,什麽叫‘不識抬舉’
“放心。”他在對沐子瑜說話,臉卻執拗的看向別處,極力掩飾眼底不合規矩的柔情,“我會給你報仇,還你個公道。”
一向是睚眥必報,並且還要馬上就報的沐子瑜現在卻一點都不著急這事兒,她催促著戰霖笙快走,“都什麽時候了,你看你的衣袖,都被血染透了,現在什麽都別說了,趕緊給我去醫院止血去!”
這次的‘凶巴巴’,落在戰霖笙的耳朵裏格外的順耳。
戰霖笙的傷沒什麽大礙,身手敏捷,加上眼鏡男力氣本來也不算大的,沒有割的太深,隻是傷到了毛細血管。
沐子瑜這才稍稍舒緩內心的負罪感,一路耷拉著的腦袋也能稍微抬起來點了。
“回去吧。”
他冷著臉,語氣卻是溫溫的,“不怪你。”
“要不我還是陪你在醫院觀察一會吧?”
沐子瑜發誓,她現在是發自肺腑的想要陪著他。
“不用。”他叫來阿明,“你送她回去,再不能出任何差錯了,知道嗎?”
“放心啦戰總,絕不會出問題。”
“那你呢?”沐子瑜臨走前問道。
“我?”他勾了勾唇角,涼薄的手指觸動著手機屏幕,“你不用擔心我,我當然是還有我的事要做。”
東勝花園。
自從鞏老爺子去世,也好久不去拜訪了,今天天氣不錯,正是時候去轉轉。
鞏瀟瀟正對著水晶吊燈修著她的指甲,一旁的手機放著公放,播報的是《娛樂一小時》,這個節目相當於是娛樂圈人手必備的科普資料,每天早中晚都會用一個小時的時間匯總娛樂圈的瓜。
她一臉無欲無求的嫻靜樣子,卻暗暗的豎起耳朵,仔細的get沐子瑜的名字。
——突發消息!新晉小花沐子瑜拍攝現場疑似遭遇狂熱粉絲襲擊,現嫌疑人已經被警方控製,在此次突發狀況中,風聲大少挺身維護,導致手臂受創,嫌疑犯作案動機還在調查當中,但,戰霖笙與沐子瑜間關係走向,越來越撲朔迷離。
什麽?
倒回去重新聽一遍。
鞏瀟瀟挺直了腰板,她沒聽錯吧?費了這麽陰篤的心思,竟然沐子瑜一根毫毛都沒傷到?反而傷到的是戰霖笙?
這事發生的根本沒有按照她的劇本走!
本來她是想,利用那個精神病傷了沐子瑜的臉也好,精神也罷,她再去代替粉絲道歉,哭訴個三天三夜什麽的,起碼能用這件事挽回頹勢,博得個對粉絲真情實意,舍臉維護的好名聲。
現在可好了,傷了戰霖笙!
蠢貨!豬隊友!
那他媽是她鞏瀟瀟能傷害得起的人嗎?
這事兒該怎麽解決?她還沒有來得及想出個對策,‘砰’的一聲巨響,房間的玻璃門已然粉身碎骨,崩了一地。
“戰,戰少。”她戰戰兢兢的起身,心虛的堆笑,“您怎麽會想起來我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