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節目爆紅,沐子瑜需要拍一套不同風格的寫真供官博宣傳使用,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和阿明倆人蹦蹦跳跳的去約定好的場地了。
拍攝場地是一個玻璃隔斷的天台,現場的道具都是些食材的仿真模型,等下拍攝要用的,本以為沐子瑜第一次拍片,會拘謹些,沒想到她居然還能‘放飛自我’,趴在欄杆上俯視著城市萬千,還不忘喊上她的彩毛毛。
“阿明,你快來看,這裏的視角好好啊,我竟然都不知道本市還有這麽個拍照勝地呢!”
“好,好看,是挺好看的。”身後的阿明結結巴巴的說。
“你也太應付了吧!”沐子瑜嘟嘴,“都沒過來看,怎麽知道好看的,快來,上這個台階,角度更好呢。”
“我的小乖乖你可饒了我吧。”阿明的腿一軟,靠在桌台上,“我我我恐高行了吧!”
恐高?沒關係,沐子瑜最喜歡“樂於助人”了,她推著他上觀景台,“你抓住欄杆,對,就這樣,你看,很牢固的對吧。”
阿明內心:牢固……嗎?我怎麽覺得哪兒都是晃的?
咕咚,他吞了口口水。
“現在睜開眼睛看看。”
阿明努力地擠出一條小縫隙,漸漸的適應了光線之後才徹底睜開。
俯瞰著馬路上的車流如織,還有麵前的兩座形成夾擊的雙峰大廈,創明幾靚的玻璃幕牆上甚至都能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
深呼吸~呼,嘶~
咦,好像真的還可以,眼前也不那麽暈了,腿也不軟了,他的小乖乖真的幫她克服了從小到大的恐懼欸。
正當阿明發表一番“感言”的時候,站在他身邊的沐子瑜忽然衝他的左耳“哇”了一下,這下可不得了,嚇得阿明直接一個屁墩坐在那裏,手還出於自保,下意識的就近抓了點東西。
定睛一看,是沐子瑜的小細腿兒。
“沐子瑜!我不和你好啦!”
兩個人正嘻笑玩鬧的時候,忽然闖進來了一個人,用非常不客氣的語氣喊道。
——“你是不是叫沐子瑜!”
什麽玩意啊?
這也太不禮貌了,阿明代入感極強,已經開始替他的小乖乖在生氣了。
“你什麽人啊?不是這裏的工作人員請離開,別打擾我們家藝人。”看著麵前這個穿著拉裏邋遢,牙齒熏黃長相猥瑣的眼鏡男,阿明凶巴巴的說道。
他才稍微走進了一點點,就能聞到他身上那種常年不洗澡的氣味,那頭發上的油,刮下來都夠炒盤菜了。
眼鏡**本沒理這個小彩毛,他揪了揪不平整的襯衣,又向前一步,用更沒有耐心的語氣催問了一遍。
“我他媽問你話呢,你是不是叫沐子瑜!”
沐子瑜氣極反笑,冷哼著應道,“對,我是你爸爸。”
刷~
眼鏡男像是被這句話激怒了,又或許他早就醞釀好了,隻等一個回答,沐子瑜話音剛落,他就把阿明推到地上,衝到了沐子瑜身邊,卡住了她的脖子。
“你……”
男人的手勁極大,他一邊掐沐子瑜的脖子,一邊控訴道,“我讓你欺負我們家瀟瀟!你這個賤人!”
“咳咳咳。”
論身體對抗,她怎麽可能是男人的對手,沐子瑜臉都憋紅了,一雙腿亂蹬。
阿明連忙過來幫忙,抱著男人的腰又拖又拽,奈何男人像是定在那了似的,拚盡了全力也拉不開。
“這位先生,你有什麽衝著我來,我是經紀人,你先放開我們家藝人啊!”
“誰要跟你談!我就要她給我們家瀟瀟賠命!”男人殺紅了眼,根本不聽阿明的話。
趁著他說話的空檔,沐子瑜連忙抓起手邊的東西,用力揮了過去,男人吃痛,暫時鬆了手,阿明趁機連忙將沐子瑜拉了起來。
“小乖乖你沒事吧,我們快走!”
“咳咳咳。”沐子瑜斷斷續續的說不出來話,“走,走!”
“想走,沒那麽容易,我不會放過你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拖上你一起死!”
阿明被重重的推到一邊,轉瞬的功夫,沐子瑜就被男人拽到了天台邊上,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
樓頂的陣仗鬧大了,工作人員,安保人員都來了,將男人步步緊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誰都不許動!”
眼鏡男因為緊張,出了一頭的大汗,眼鏡上籠罩了一層霧氣,他將沐子瑜半個身子都推到欄杆外麵去了,情形十分危險。
“再過來一步,我就把她推下去!”
沐子瑜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離她這麽近。
完了。
她心裏一涼,也是在這一瞬她才知道,在生死攸關的時候,頭腦裏第一個浮現出的會是誰。
是他。
戰霖笙!
他是不舍遺憾?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他會來救她的,因為她還不想,也不能死。
“先生先生!”阿明極力控製著男人的情緒,試圖和他談判,“你有什麽需求就說出來,你剛才說的瀟瀟,是誰?是鞏瀟瀟嗎?我們家藝人和她並沒有合作,在同一場合一起出現都還沒有過,你是不是記錯人了。”
“叫瀟瀟名字的時候要加影後,或者加老師,你不許這麽直呼其名!你重新說!”男人聲嘶力竭。
原來是個腦殘粉,不,這男的可能有精神類疾病,聽他說的話還有所作所為,八成是得了幻想症。
整天yy和喜歡的明星過日子,滿足內心的需求。
這種公關應急處理,別說阿明沒做過,一半的經紀人也都沒遇到過啊,他知道,出了這麽大的事,肯定已經有人通知戰霖笙了,於是他放慢語氣服軟道,“好好,對不起是我錯了,瀟瀟老師,瀟瀟影後,你是她的粉頭,對嗎?能有你這樣執著守護的粉絲,真是藝人的榮幸啊。”
“我不隻是她的粉絲!”男人的情緒沒有鬆緩,一如既往的激烈道,“我為了她,連房子都賣了,車也賣了,這些年我包了多少場她的電影,買了多少她的周邊,前幾天她的直播,我打賞的金額十萬都不止,她的衣服,包包都是用我的錢買的,我的!”
沐子瑜的窒息感已經緩解了不少了,她忍受著難聞的氣味,思維逐漸清明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