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不覺,這句話已經有了極強的角色代入感。
好在童話從來都是提到戰霖笙三個大字就沒有理智的人,她好不容易從沐子顏手裏要到了這個‘特許證’,可得好好利用一二,她走到鏈接沐子瑜的秘書室和戰霖笙的辦公間中間的玻璃門前,還精細的對著玻璃打理了幾下空氣劉海,務求看起來完美無瑕。
戰霖笙正在看沈琮閔傳過來的文件,沒有抬頭,但是聽聲音分析,來人是從秘書室的方向來的,默認以為是沐子瑜,頭都不抬的說了一句,“又怎麽了?”
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來人怎麽卻聽出了點寵溺的意思呢?
又怎麽啦?你怎麽又來拉?
怎麽?沐子瑜現在已經能這麽隨意的出入戰霖笙房間了麽?她還記得,自己當秘書的時候規章製度八百來條,雖然是貼身秘書,自家老大卻也不是什麽時候想見就能見的人。
同樣是秘書,怎麽到了沐子瑜這就好像什麽都不一樣了呢?
“嗯?是你?”
童話愣神的時候,戰霖笙已經抬眼看到了她,明顯態度冷了些許,“說,什麽事?”
“哦,其實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她以退為進,將蛋糕放在他麵前,“最近顏顏在家裏研究做西點,這是第一份成品,她腿腳不便,想拜托我帶給您嚐嚐。”
戰霖笙看著包裝的過於華麗的盒子,內心卻沒有分毫想要打開的欲望,“放下吧,跟她說謝謝。”
“好。”
“還有。”他叫住童話,“帶話給她,我不喜歡吃甜食,要做,下次就做給戰明濤一個人就行了,我這就不勞費心了。”
“怎麽會呢?”
童話一著急,想都沒想,下意識脫口而出,“您不是很喜歡吃泡芙的嗎?”
“你怎麽知道?”戰霖笙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是誰告訴你的?”
“啊我我,我就是偶然看到的。”
偶然?
泡芙是沐子瑜在片場送的,吃是在辦公室裏吃的,哪裏來的偶然。
戰霖笙打量著拘謹的童話,再次警告,也是他內心允許的最後一次,“童話,你要是還想在風聲繼續做下去,除了做好你的分內之事,不要心存幻想,再讓我知道你肆意窺探我的隱私,就給我走人。”
“戰總,我……”
“收起你的眼淚。”戰霖笙不是憐香惜玉的人,一句話讓童話的眼淚直接憋回了眼眶。
“要哭,到沒人的地方去哭,還有,那個房間。”他指了指沐子瑜的秘書室,“沒事的話不要去,她的工作隻能由我來安排,其他人無權幹涉打擾,你已經是外勤部的員工了,也不適合在公司裏多做停留,要是不熟悉外勤部的員工守則,就多去看幾遍,童話,這是最後一次了,記住,最後一次。”
沐子瑜詫異的看著歡天喜地進去的秒人兒,出來的時候變成淚人兒,腦海裏縈繞著一萬個為什麽。
果然是陰情難測的狗男人啊,前幾秒不是還人模狗樣的麽,看上去心情挺好的,怎麽這會兒又伸手‘打’了笑臉人呢。
嘖嘖嘖。
不過現在她沒心思想這麽多,馬上直播大業就要到了,她要仔細的核對,盡量和阿明做兩套備份,以防對手出狠招。
彼時,沐子瑜小公寓的地下車庫裏,正有一群行跡匆匆,帶著帽衫的人,站在標注著沐子瑜車牌號的地方,一邊竊竊私語,一邊比劃。
“記住了,晚上八點到十點,黃色大眾POLO,開車的是一個一米五的小個子姑娘。”為首的男人拿著照片,再次跟手下確認,“金主的要求是不要傷害她,把她拖到大石山去,然後就由她自生自滅,你們一個個的,都控製好了自己的手爪子和眼珠子。”
“可是照片上這妞是真漂亮啊。”另一個人光是看著照片都渾身酥麻,“不傷害她倒是可以,但是碰一碰都不行?從這到大石山多遠的路呢,咱們難不成都做苦行僧啊。”
啪啪!
帽沿上被為首的男人狠狠的敲了兩下,“這女的背景不簡單,想要錢要命的話,就堵著嘴扔到目的地趕緊撤,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
不情不願的,稀稀落落的回應過後,幾個人消失在地庫的角落。
秦墨寒最近又發現了個吃飯的好地方,他們公司的小網紅紛紛去打卡,他也想帶工作超負荷的小子瑜去嚐嚐新鮮。
沐子瑜接通藍牙電話的時候,正在通過冗長的地下通道開向車庫。
“吃飯?不去不去,我最近跟飯幹上了,明天一早還要給小弟弟做好吃的,今晚再吃,那我可真是像戰冷男說的——腦子裏除了幹飯沒有別的事了。”
“確定不來?”秦墨寒故意誇張的形容道,“那我隻好約別人了,聽著小提琴和鋼琴協奏曲,吃著法式鵝肝,一杯紅酒下肚,回家睡好覺啦。”
等等?
“馬上去。”
有鵝肝紅酒,還有小提琴,最重要的是,有人買單,不去是傻子嗎?
她準備把小破車停在家裏再去吃,別的都不重要,紅酒她可要好好品兩杯。
今天的停車場似乎格外的安靜,安靜中滲透著些危險的信號,沐子瑜緊了緊外套,加快了腳步。
路過第一個石莊的時候,一道黑影瞬間閃過,與此同時,她的口鼻處傳來一陣刺激性的氣味。
是乙醚!
沐子瑜認得這個味道。
是誰要害她?
隻是太晚了,她的身體在幾秒鍾後,便如一攤軟泥一般,滑了下去。
“抬上車,快走。”
男人們拉低了帽沿,手腳麻利的將沐子瑜搬到麵包車上,絕塵而去。
兩個小時候,秦墨寒坐不住了,他望著再也沒撥通過的電話,看了看時間,覺得還是去看看。
“先生,那您定的雙人套餐,是退不了的,您看……”
服務員禮貌的提醒道。
秦墨寒心裏惦記沐子瑜,哪裏有獨自享用的心情,他一貫對人親和,二話不說簽下了賬單,“這兩份套餐送給你們了,辛苦了。”
說完,便匆匆忙忙的消失在夜色中,奔著沐子瑜的公寓絕塵而去,並且一路上不斷的在撥打她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