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壓根就沒在意沐子瑜。

戰霖笙不屑的看那個女人一眼,他仰頭灌下了一口酒,冷聲喝到:“滾!”

女人被嚇了一大跳,卻還是不依不饒地湊上去,甚至還攀上了他的脖子:“不要這麽冷淡嘛帥哥,來,喝一杯。”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將自己喝過的酒杯往戰霖笙嘴邊湊。

沐子瑜不忍直視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完蛋了!你這是找死!”她喃喃說道。

果然,下一秒,戰霖笙就一把揮開了女人的手臂,站了起來。

“我讓你滾遠一點,沒聽見嗎?”

女人的酒杯被揮落,碎了一地。

他渾身散發出來的冷意讓她不寒而栗,完全清醒了過來。

“不喝就不喝,幹嘛這麽凶?真是沒風度。”

她嘀嘀咕咕的給自己找著台階下,灰溜溜的離開了吧台。

這樣一來,酒吧裏那些蠢蠢欲動的女人們都知道了戰霖笙並不好接近,接下來就完全沒有人試圖靠近了。

沐子瑜抱著自己的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就說你這張閻王臉,簡直是鬼見愁。”她嘲笑道:“活該你單身。”

戰霖笙不耐煩地把酒瓶子往她身邊一推:“喝酒還堵不上你的嘴?”

沐子瑜聽著他聲音似乎有些打飄,疑惑發問:“你該不會是喝醉了吧?”

戰霖笙沒有理會她,但是沐子瑜可以發現,他已經明顯的視線潰散了。

這個家夥,喝醉了。

等到酒吧打烊的時候,戰霖笙已經徹底趴下,沐子瑜沒有辦法,隻得在酒保的幫助下,將他扛上了車。

“我真是給自己惹了一個大麻煩。”她望著躺在後座男人,喃喃自語道。

“住址給我,我送你回家。”她大聲喊道。

戰霖笙毫無反應。

沐子瑜傻眼了,沒有辦法,隻得將他帶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喝醉了酒的男人顯得格外乖巧,沒有了平時的冷酷無情,額前的碎發軟軟的搭了下來,露出一雙朦朧的黑眸,看上去倒像是一個無害的鄰家青年。

沐子瑜氣喘籲籲的將他扛出了電梯,勉強掏出鑰匙來開了門,扶著他坐到了沙發上。

“你別動啊,我去給你煮碗醒酒湯。”她半蹲下來,努力擺正他歪歪扭扭的身體,好讓他坐穩一點。

“滾開!”戰霖笙不耐煩的低吼道。

沐子瑜嘲笑道:“連喝醉了都這麽惹人討厭。”

她站直了身體,正準備去廚房,癱坐在沙發上的戰霖笙卻開始脫起了自己的衣服。

“喂喂喂!停!”沐子瑜一把按住他的手:“要脫衣服,勞煩自己去浴室!”

喝醉了的人哪裏聽得懂,戰霖笙隻知道自己渾身都在發燙,他不耐煩的撕扯著自己的領口,襯衫的扣子掉落了一地,露出了半邊結實胸膛,麥色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芒。

沐子瑜一陣口幹舌燥,扭過頭去不看眼前的場景,一邊慌慌張張的替他拉起了衣服。

“我警告你啊,不要以為喝醉了就可以脫衣服耍流氓!你再不穿上,我可就要報警了。”

她胡亂替他又重新將襯衫扣上。

一雙大手猛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沐子瑜隻覺得自己的掌心接觸到了一片溫熱的肌膚,她怔了一下,抬頭卻對上了戰霖笙深邃得如同湖泊一樣黑眸。

“子顏……”他喃喃叫著沐子顏的名字。

沐子瑜立刻像觸電了一樣將手抽了回來。

“我不是沐子顏。”

她沒好氣的說道,站起身來準備離這個發酒瘋的男人遠一點。

也就是那麽一瞬間的事情,男人猶如閃電一般拉住了她,天旋地轉之間,沐子瑜就被他翻身壓在了沙發上。

熾熱而沉重身軀覆了上來,帶著酒意的鼻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脖頸之間。

戰霖笙埋首在她的耳側,蹭了蹭。

“子顏,你明天就向我道歉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原諒你了。”

戰霖笙喃喃自語。

沐子瑜卻渾身僵硬,她垂下眼瞼,看著高大的男人此時卻猶如一隻乖巧的大狗狗一般,委屈又脆弱的樣子。

“我又不是她。”她低聲說道,心口的位置泛起了一陣莫名的酸澀。

“子顏。”男人還在念叨著這個名字,溫柔至極,一點都不像平時對著自己大呼小叫的樣子。

沐子瑜聽得煩了,莫名湧起了一股怒意,一腳踹在了戰霖笙的身上,就這麽將他踹到了地上。

她抿著嘴唇,自顧自地衝進了浴室。

溫暖的熱水衝走了滿身的酒意,沐子瑜埋頭沉進了浴缸,她腦子裏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念頭——

戰霖笙,真的很喜歡沐子顏吧?

哪怕她是一個雙腿殘疾的女人,哪怕她根本就不是什麽溫柔善良的人。

等她換好睡衣從浴室出來之後,原本應該躺在地上的戰霖笙,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又躺回了沙發。

不僅如此,他甚至將自己全身的衣服都脫光了,衣服扔得滿地都是。

沐子瑜哽了半天,最終從嘴裏擠出了一聲尖叫。

“戰霖笙!我殺了你!”

她腦海裏全都是男人**的身體,揮之不去!

辣眼睛!她的眼睛被玷汙了!

沐子瑜再也無暇顧及其他,簡直是迫不及待地衝進臥室,抱出一床毛毯,閉著眼睛瞎胡亂的裹在了男人身上。

“等你醒來,非得讓你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不可!”

她咬牙發誓,氣鼓鼓的回到了臥室。

原本的三分酒意被這麽一鬧,倒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在**翻來覆睡不著,直到天光乍破,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朦朧之中,她仿佛察覺到房門被推開,身邊的位置一沉,一道熾熱的身軀覆在了自己身上。

沐子瑜動了動手腳,腦子實在是混沌一片,睡意將所有理智都帶走。

再加上那股溫度實在是過於舒適……

管他呢,明天再說。

她迷迷糊糊的想到。

……

沐子瑜是被鬧鍾聲驚醒的。

她一巴掌將響個不停的鬧鍾拍飛,赫然睜開眼睛。

該死!要遲到了!

然而,觸目所及的竟然是一副光裸的男性身軀!

男人的雙手牢牢的扣住了她的腰肢,雙腿糾纏著她的腳踝,將她整個人都困在其中,下顎抵在她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