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告訴自己,離這個總愛欺負他的狗男人遠一點,手卻誠實得很,順應著邀請遞了過去。

“要是害怕,眼睛就別往下看。”

他是怕她會恐高反應,畢竟這些玻璃都是米國進口的,透亮度和透視感都非常高,如果你靜靜的凝視著腳底的景色,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眩暈感的。

“那個……”她的手心酥酥麻麻的,“謝謝哈。”

她盡可能讓聲線不顫抖,顯得自然一點,以免又讓戰霖笙抓住把柄,扣她個“花癡”的帽子。

順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向上蜿蜒看去,原諒她,竟然找不到最恰當的形容詞匯。

這男人,簡直就是妖孽啊。

“怎麽?舍不得鬆手了?”

清冷中帶著調笑,沐子瑜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腿已經帶著他的身體到達了指定位置,可是她的靈魂還沒有。

該死!

到底還是被這個男人笑話了,也不能全怪她!食色性也。

她連忙一把甩開他的手,拿出手機,假裝是在為拍攝取景,其實卻悄悄地切換成了自拍模式。

不需要濾鏡也不需要美顏,她對自己這張臉還是滿意的,難得狗男人心情好,肯帶自己來空中花園,此時不拍照留念更待何時。

將來也好有拿出來炫耀的東西嘛!

戰霖笙雙手撐著欄杆,不苟言笑,風夾雜著片片雪花吹鼓了他的風衣,颯然像極了風霜雪見行走江湖的大俠。

沐子瑜迎著風甩甩頭發,就是這麽隨意的一瞥,就被這樣的影像吸引住了。

比雪要好看啊。

鬼使神差的,手不聽使喚的切換了鏡頭,將取景位置卡在戰霖笙的全景,沐子瑜身高不夠,使勁地踮起腳尖,隻為了能拍出一張角度絕妙的照片來。

“你拍我?”

“啊?沒沒沒啊!”沐子瑜心裏一虛,腿也跟著軟了起來,左腳拌右腳,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不用這麽客氣。”戰霖笙的皮鞋近在眼前,“不就是肖像權嗎,用不著行這麽大的禮。”

“喂!你!”

沐子瑜正雙手稱地,必須要使勁兒揚起脖子才能看著戰霖笙說話,而這孫子呢!竟然也不著急伸手扶她,反而騫著意味不明的笑,俯視著她。

丫的!真把自己當皇上了啊!

蹭!

沐子瑜趕緊爬起來了,背過身去拍了拍褲子,鼓起了腮幫子不理他。

反正手機裏拍的照片也夠多了,能湊出來好幾個九宮格,於是,手機一踹,誰也不愛,沐子瑜轉身就下樓去了。

不理他了?

真生氣了?

是她不小心先摔倒的,他就是想逗逗她嘛。

地上鋪著厚毛毯,也不會真的摔疼,戰霖笙又在心裏默默數了幾個數,見她還是沒回來,隻得也跟下樓去。

“戰總。”

樓下隻有服務生。

“跟我一起來的那位小姐呢?”他問道。

“那位小姐給你留了個紙條就走了。”

他把留言本拿給戰霖笙,掀開扉頁竟然隻有兩個大字。

——再見!

感歎號被沐子瑜特意描粗加黑,好像隻有通過這樣的方法才能表達她強烈的語氣似的。

又是一陣風吹過,明明是來自,同樣的夜晚,同一片天空的風,身邊少了沐子瑜,竟然感覺格外的冷了。

戰霖笙的眸子比夜色還黑,剛才沐子瑜依靠的欄杆上還有殘留的溫度,他的指腹覆蓋上去,漸漸攥緊。

嗯,她之前說的沒錯,在這方麵他確實是一塊木頭。

隨著開播的日子越來越近,阿明的睡美容覺時間也被迫舍棄了,每天都抱著一厚摞資料不停的看看看,畫畫畫。

“喝點咖啡吧。”

小喬披著衣服走過來,一向不上進的她最近格外勤快總是來書房陪著阿明,看著他擺在麵前花花綠綠的搭配照片,佯裝無意的問道,“你也真是的,也不是什麽大牌明星,要不要這麽費心的啊,真怕她不給力,辜負了你這麽多天熬的夜。”

“怎麽會。”阿明毫無警戒心,“子瑜現在確實不夠紅,那是因為她還少一個機遇啊,隻要她的知名度越來越高,有大導演能注意到她,給她個機會肯定能紅的!”

她見小喬隻管看他的策劃和照片,也不回答,便正色問道,“對了,你不是也接了Z娛樂的一個項目嗎?還是給當下最紅的影星鞏瀟瀟做助理,你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忙啊。”

小喬心裏一虛,強撐著臉上的笑意,“啊,大牌藝人嘛,他們更信任自己帶的私化,我去了也就是掛個名,實際都不能讓我上手做什麽的。”

“那是挺可惜的。”

更多的阿明也沒有問了,牽扯到公司機密,他也懂得規矩,這個行業競爭本就激烈,有的時候一個靈光乍現的點子,就足夠帶火一整個綜藝檔。

所以各個公司的策劃都是買斷的,除了上映的時間,嘉賓陣容早早官宣之外,具體節目的遊戲環節,亮點,還有藝人的妝容,都是保密的。

普通人之間撞衫都不無尷尬,何況是藝人。

他此時還不知道,他今天精心為沐子瑜設計的發型,妝容,還有衣服搭配,都會在三天後原封不動的出現在鞏瀟瀟身上,就連他們設計的做飯互動的環節,也都被小喬偷看了個徹底。

“二少,照片我都發給你了。”她在陽台上悄悄的發送微信語音,“這些倒是好解決,但是廚藝怎麽辦呢?鞏瀟瀟會嗎?”

這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速成的。

“LOW。”戰明濤對這嗤之以鼻,“我才不會讓我的節目有這麽LOW到爆炸的環節,我們可是影後駕臨,就算做飯也是要做歐洲貴族的風格,煎炒油炸?嗤——登不得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