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兩個人也是坐不住了,索性一起去廚房,和網友們一起觀看沐子瑜的廚藝表演。

彼時這個小女人正在翻覆著洗白的手腕,將雞蛋汁液打散,一雙玉鐲就在這樣的節奏下,泠泠作響,美感加持。

“小姑娘,一般年輕人都不喜歡下廚房的啊,你的廚藝是跟誰學的呀?”

“自己呀。”沐子瑜隨口回答著,想到什麽便說什麽,“我爸媽好像從小就不怎麽喜歡我,就喜歡我姐姐,所以我有一段時間就特別不服氣,學了好多東西,其實有的並不是真心喜歡,但是當時想法特單純,就想讓他們誇我一句。”

比如文科理科的學業,明明同齡的孩子都隻選擇一項專修,沐子瑜可是文理雙修的全才。

比如彈鋼琴,比如廚藝。

她其實會的很多很多,不謙虛的說,是個才女,可是卻硬生生在沐父沐母的無視中漸漸埋沒了。

又在沐子顏的助攻下,讓那些並不真實的劣根性,統統展示了個遍。

這種雲淡風輕的解釋,比義正言辭,抹著眼淚的解釋看起來更有說服力,因為這太不想自我辯解了,就是在聊聊家常。

字字句句都沒有說委屈二字,可是卻每一個語氣都表明著自己不在意詆毀,無所謂誤解,隻要自己優秀有實力就夠了。

——原來你是這樣的小姐姐啊。

——原來以為你隻有顏值,沒有才華,今天本顏狗翻車了,你真棒!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偏心的父母啊。

這翻轉來的讓戰霖笙都有些意外,本來是想著讓她多參加節目,刷出了大眾好感度之後,再找個專門的機會去澄清之前的——品牌售假代言風波,發布會無故離席風波。

現在看來,都是大可不必了。

鏡頭前的戰霖笙似乎愣了愣,但是沐子瑜的語氣卻好像多了一點遺憾似的,“雖然最後還是沒達成我的小心思,不過沒關係,技能都是學到自己手裏了,又不會過期,至於口感,就請老師和戰總拭目以待吧,待會再誇。”

提到戰霖笙,沐子瑜忽然燃起了一絲小壞心,“張導,等下要是吃的滿意,記得幫我跟戰總麵前伸張正義啊,他老要扣我工資,我多不容易啊!多可憐啊!多……”

“蛋液灑了。”

哈哈哈。

隔著屏幕戰神粉都能感受到他的寒氣,可是雖然是臭著臉,卻總覺得這氛圍裏散發的卻是一股暖暖的氣息。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因為春天來了嘛。

“哈哈哈好。”張磊華的手也因為看著沐子瑜癢癢了起來,“我也不能閑著啊,不是要以飯換飯嗎,我也別壞了規矩,來,小戰,你來做裁判,我也要露一手,跟小姑娘一起做道菜來,看誰的色香味更全。”

沐子瑜淡然一笑,未置可否,皓腕停止打蛋,拿起戰霖笙的陶瓷刀具,將青蒜切成粉末。

青色的汁液,潔白的刀具相得益彰,不多時就到了下鍋的環節,蔥花等輔料剛一過油,整個房間都炸了!

不是真的炸了,是氣味炸了,太香了吧!工作組的人算是徹底的體驗了一把光聞味卻吃不到的苦。

攝影大哥的手都明顯的抖了一下,差點端不住機器。

好想能吃一小口啊。

四樣螃蟹大餐紛紛出鍋,戰霖笙下意識的去接了一把盤子,走了兩步卻被沐子瑜叫住了。

“幹嘛?”

他還以為她又有什麽鬼主意。

“等我一下。”

隨著她翩翩的身影,小裙子都翻起了歡樂的花邊,隻見她取下了花架上的小銀剪子,剪下了一朵迎春花,放在蟹殼上,又拿出一個小玻璃瓶,取出了幾枚大野菊,做擺盤的裝飾用。

——哇,剛才我還覺得,這個月發工資了我也能行,瞬間這菜就變成了我吃不起的模樣,算你狠!

——咳咳,你們不覺得戰神這種主動端盤子的行為,有那麽點求生欲的意思嗎,戰爺,你是不是怕沐沐小姐姐不給你留吃的呀。

——沐沐,我是新東方的,你要是不當網紅明星了,聯係我呀!

陳導在一旁看著評論彈幕,笑的頭都要掉了,但是說實話,他現在也好!餓!啊!

甚至都能清晰的聽到周圍的機組人員咽口水的咕咚聲。

“張老師,您輸啦。”

掀開另一個廚房的門簾,沐子瑜**裸的炫耀卻一點都不討人厭,張磊華就著戰霖笙的手看了一眼,撫掌大笑,“確實技不如人啊,我這盤臘肉炒竹筍雖然自認為拿手,味道肯定不會錯,但是從外形上來看,和你的沒法比,看樣子小姑娘不僅廚藝過人,審美和色彩感也不錯啊。”

張磊華是出了名的很少誇人,能得到他的當麵誇讚實屬不易,連觀看直播的網友都炸了鍋。

——張導這是話裏有話啊,審美和色彩可是做電影最重要的,他怕不隻是在點評菜吧。

——樓上的說的有道理,說不定就是這個意思呢。

沐子瑜看不到這些評論,她仍然在做著這場宴請最後的收尾工作,她仔細的將餐具和碗筷配好顏色,放在對應的位置上,餐具下的手帕也相得益彰。

柔美的色彩,垂涎三尺的飯菜,加上秀色可餐的兩人。

嘖嘖,某黃色圖標的軟件後台,果然又開始瘋狂的接受訂單,據說他們的老板已經對風聲表示了熱情非常的感謝,並表示後麵的節目他願意投進來一筆數目可觀的廣告費,隻要沐子瑜繼續做菜,多少都行。

張磊華隻嚐了一筷子,眉毛都要飛起來了,“好吃,真的好吃!快,小戰也嚐嚐,你家的小藝人太棒了。”

你家的……小藝人……

沐子瑜差點被這句話嗆住,戰霖笙則是一直在旁邊繼續詮釋著斯文敗類,把螃蟹吃成了西餐,橋蟹殼的樣子,宛如彈鋼琴的王子。

沐子瑜卻不肯輕易放過他,故意跟張導演繼續著做飯前的話題,“呐,張老師,你看我都用四道螃蟹賄賂你了,你快幫我做主,不然我家老板總是挖空心思的想要扣我工錢,我多不容易呀。”

戰霖笙聞言是真想用手裏的小錘,敲一敲這個小作精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