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監督著他把藥都吃了下去，看著老爺子怕苦直皺眉的樣子，不免好笑，“我呀，就沒見過你這樣的爺爺，別人家都是小輩裝病不敢見長輩，你可倒好，一把年紀了還跟周伯通似的，要在醫院裏躲多久才能出門啊？”
“一把老骨頭了，在家呆著和在這兒呆著有什麽不一樣，我那兩個孫女隻要在一起肯定沒有太平日子，到時候都跑到我這兒來哭訴，你說我是幫誰不幫誰？”
沐老爺子無奈的攤手聳肩道，“你出去可別跟我說漏了啊，老家夥！要是他們知道我在醫院裏是裝病的，我就惟你是問。”
“好好好。”
林叔無奈，隻顧著把沐老爺子當成個徹頭徹尾的老小孩看待。
老爺子吃了藥，精神頭更足了，便拿著ipad跑到醫院後的小花園裏去，跟更多的老頭們炫耀他那貌美如花的二孫女。
“喲，老沐，你孫女這是上電視了？”
“你也太老土了吧，我告訴你哈，這有個專業名詞叫——直播。”沐老爺子一板一眼的糾正他們，像個小年輕一樣。
“直播沒聽過，我們就聽過廣播。”
一群老頭圍著沐建國積極參加討論互動，“哎，我家的孫女就愛看這個叫直播的，聽說還能花錢刷禮物呢？”
“能啊！”沐建國帶著老繭的手指在上麵敲擊著，二指禪雖然有點慢，但是流程都還挺熟悉的，“看著啊，我這就給我孫女刷一艘大！火！箭！”
嗖～
——用戶老沐的火箭瞬間占了整個屏幕開了花。
“老沐，這個火箭多少錢啊？”
“兩千。”
“乖乖。”其中一個老爺子直咂嘴，“兩千塊錢一秒鍾不到就這麽沒了，老沐你可真舍得啊！”
“給我孫女，當然舍得。”沐建國喜滋滋的看著正在摘葡萄的戰霖笙，又感歎了一句，“說不定還算是給我孫子女婿的呢。”
他好歹也算是看著小戰這孩子長大的，可從來沒見這孩子十指沾過陽春水，看樣他孫女真的有戲哎！
想到這裏，他一個高興，又來了一艘宇宙飛船，變著法的霸占了屏幕。
他送出的這個‘大火箭’工作人員自然也看到了，在直播結束之後，他們特地給戰霖笙看了一眼他的出鏡‘業績’。
“又是飛船又是火箭，戰總出馬，果然效果非凡啊。”
“用戶老沐？”
他不禁失笑，這哪裏是他出鏡才有的業績，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老頑童，在醫院裝病的時候還悄咪咪的來看直播。
不用說，就他對沐子瑜爺爺的了解，他一定是帶著一群加起來年齡都得上千歲的老家夥們一起看的，貨真價實的老頭樂。
“笑什麽呢你。”
沐子瑜的小腦袋蹭了過來，正好從他和導演中間的小縫隙鑽過。
“說，你接下來表現的好點。”他順勢就是一個腦瓜崩，“你爺爺可是在醫院裏還看你的直播，小心給老爺子氣犯病。”
爺爺，爺爺！沒事就搬出來爺爺，還真會抓她的軟肋。
“爺爺的病看起來好像好了哎。”沐子瑜看著火箭圖標下的數字，“還是爺爺好，一出手就是這麽闊綽，哎，戰總，這是我爺爺給我的錢，你是不是應該，嗯哼～”
“按照規矩。”他把手機抽了回去，“平時該怎麽分，還怎麽分。”
“小氣！”
沐子瑜癟癟嘴，順著田壟跑了回去，卻不知道，戰霖笙的眼睛就這樣‘抓’著她一蹦一跳的步伐，第一次在工作的時候走神了。
“戰總？戰總？”
陳導連續喚了他兩聲，戰霖笙才恍然回過神來，“你剛才說，數據怎麽樣？”
“數據特別好。”他點進去技術後台，“在同一時間段我們是妥妥的榜首，還有，我們結束之後粉絲們粘性也非常不錯，都跑到我們的官博下去留言催更，官博的粉絲也因此漲了不少。”
“那沐子瑜的個人賬號呢。”
“別提了。”陳導忍不住對戰霖笙比了個大拇指，“自從你關注了她，成了你關注裏唯一的特例，粉絲就漲了四倍，就這個增長的速度來看的話，等我們節目錄製結束回去，就有必要給她配一個經紀人了。”
足夠規模了。
“有這麽誇張？”
“戰爺！你這種不玩微博的老古董當然不知道這個平台的傳導性有多強了，你想想，你一個從來不點讚，不轉發，不互關的人，忽然關注了一個小網紅，這是一個多值得八卦的信號。”
“一個關注而已。”戰霖笙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都能八卦，還真是無聊。”
“那我不八卦的問一句。”陳導側身，壓低了聲音在戰霖笙耳邊嘿嘿一笑，“實話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麽關照這位小網紅啊，別拿出那套員工潛力股的說辭啊，優秀的人多了，憑什麽她能成為你的唯一關注，我可不信。”
短短一天時間，戰霖笙仿佛重新認識了沐子瑜，她不僅沒有傳說中那麽討人厭，相反，還有那麽些討喜。
她的皮，她的嬉笑怒罵，其實都是很有分寸的，端然沒有傳聞說的那般，沒有教養，不懂禮儀。
之前針對她的諸多黑點，不免讓人唏噓，是誰有意為之？
“因為……”陳導真以為自己要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八卦，身子都傾斜的快靠在戰霖笙身上了，結果冷不防的聽他正色的一句，“你猜對了，就是因為她有潛力，不然還能是為什麽。”
“辛苦你了老陳。”他拍了拍陳導的肩膀，“找個好的經紀，幫我培養培養她，或許她能成為未來的一顆星。”
借口！絕對是忽悠他！
陳導看著戰霖笙的眼神像看怪物似的，跟風聲合作這麽久了，還真是第一次從戰總口裏說出這樣的叮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