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

童話撇撇嘴,“況且我也沒做錯什麽,那個沐子瑜天天在公司裏無法無天,我怎麽也算是公司的前輩吧,她可倒好,不尊重我就算了,還想盡辦法讓我丟臉。”

她輕描淡寫的將她做的壞事一筆帶過,不,是全部抹掉了,沐子顏連忙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那戰霖笙怎麽說?他那麽精明一個人,又一貫尊重規章製度,怎麽能由著她這麽胡鬧呢。”

“誰知道她給戰總吹了什麽耳邊風。”童話一想到這事就沒辦法平常心去說,“你知道嗎,戰總自從見到她,行事風格大變,她雖然囂張跋扈,可是戰總卻無底線的護著她,還有什麽原則?什麽規章製度?不然我是怎麽被停職的!”

震驚。

沐子顏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她一直以為,是沐子瑜故意的,耍賴耍橫,仗著爺爺的托付對戰霖笙半是捉弄半是敬畏,若說他們兩個產生了感情,她才不信。

也可以說,是不願意信。

戰霖笙不喜歡她就不喜歡了,反正她心裏的人也不是這位大少,但是她不允許戰霖笙喜歡上沐子瑜,不行。

那不是就承認自己輸了麽?白月光輸給了黑魔鬼,說出去笑她還要不要麵子。

“顏顏,她怎麽跟你一點都不一樣啊,你在戰總身邊的時候從來沒出現這種情況,她怎麽這麽刁蠻不容人啊。”說道這裏,童話終於說道了今天的真正來意,“顏顏,你能不能幫我跟戰總說說情啊,我還要還房貸車貸,現在我要怎麽辦,再停一個月我都要活不下去了呀。”

“這……”

看沐子顏似乎有猶豫,童話連忙朝著她的痛點戳下去,“好顏顏,我知道那個臭丫頭比不過你,隻要你開口,戰總是不會拒絕的,少了我,風聲裏你沒有自己人了可怎麽行呢。”

“那,我試試。”

“就知道你最好了。”童話目的達成,將包包裏的東西悉數拿出來,半是吹捧半是討好的,將沐子顏哄的團團轉。

看似一團和氣的姐妹淘小聚,卻在童話揮手告別沐家人轉過身的那一瞬,戛然而止。

“可惜了那麽貴的麵霜了。”像變臉演員似的,童話的臉刷的一下沉到了極點,“天天窩在家裏不見人的殘廢,也配用這麽好的東西,要不是看在跟你混能多見戰少幾麵,誰願意跟個站不起來的廢人做朋友。”

在她心裏,從來沒看得起沐子顏過,她把她當成跳板,當成情敵,當成隨時可以踩一腳的“朋友”,隻不過她所有的設計都是圍繞著沐子顏做的,把沐子顏的一切都摸的透透的,卻忽然從半路殺出來一個野路子的‘妹妹’,當著她的麵,就這麽硬生生的,在她都沒摸清楚路數的時候,一點點的讓戰霖笙離她越來越遠了。

可惡!可恨!童話決不能就這麽算了!

坐在計程車裏,看著漸漸遠去,消失在道路盡頭的沐家房子,童話無聲的笑笑,她知道,她可以回去做一下重新複職的準備了。

沐子顏這個人,最大的弱點就是虛榮,她剛才都那麽說了,沐子顏要是做不到讓戰霖笙恢複她的職位,就相當於承認她輸給了她的‘好’妹妹。

這是她從小到大決不允許的。

所以,這事兒準成!

童話看著戰霖笙千年不動的微博,關注人的數量從0變成了1,心就難受的一抽一抽的,更何況這唯一的就是沐子瑜的賬號。

這都不重要,最讓童話意難平的就是——沐子瑜這個大尾巴狼竟然不回關!

她何德何能啊,裝什麽裝啊,簡直氣死她了!

戰霖笙手指從關注鍵上挪開的時候,正站在二樓的圍欄邊,俯視著沐子瑜乒乒乓乓的洗碗現場,她明顯是揣了一肚子的怒氣,把那些無辜的杯盤碟盞當成了他。

且由著她去吧,等一下她要是真的打碎了貴重的物件,看他怎麽把這類似“賣身”的協議延期到更長。

他無意瀏覽到《最美直播間》的官方微博被陸晨點讚並轉發了,這在媒體行業是非常罕見的現象。

都說同行是冤家,在娛樂圈裏尤其明顯,藝人之間的博弈都是輕的,老板之間的battle才是真正的較量。

陸晨,身為風聲最強勁的對手,竟然幫忙宣傳了對手公司的綜藝節目,這不免讓圈子裏的人都猜測紛紛。

是手滑了嗎?如果是手滑的話點讚還可以解釋,轉發又是什麽情況。

喝多了?所以看錯了節目名稱,他可不像是那麽不謹慎的人。

別人看不明白的事,戰霖笙心裏卻清楚,他沉鬱的眉眼緊緊鎖著沐子瑜的背影,聽著她在嘰裏哇啦的在跟微信那邊的未知人士抱怨現在的狀況,回想起了昨天晚上,陸晨的電話。

“戰總,我想報名,做子瑜直播裏的男嘉賓。”

他仍然記得那一片刻的怔忪,一貫運籌帷幄的他,竟然感知到自己的心,不聽使喚的加速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就脫口而出,“陸總,你誤會了,我們有男嘉賓的人選,是為了配合宣傳,才一直沒有公布。”

“有人選了?”陸晨尤不死心,“是誰?人選靠譜嗎?”

“當然。”

彼時戰霖笙用的是從所未有的篤定,一字一頓,甚至帶著點宣誓主權的意味,告訴陸晨,“是我。”

這麽說來,這個男嘉賓的位置毫不誇張的說,可是傳媒行業的兩位龍頭老大‘競標’得來的。

可不能讓這個‘矮冬瓜’知道,要不然還不知道她的尾巴要翹多高。

透過外放依稀能聽得出對方的音色,應該是小圓臉韓笑笑,聽著她誇張的形容,笑的前仰後合,“哈哈哈,這麽說,到最後直播裏那個讓某團外賣和某小藍的APP炒飯訂單暴漲了十倍的蛋炒飯,你一個米粒都沒吃到啊。”

“哼,早知道我就在米飯裏加點瀉藥了。”沐子瑜惡狠狠的說,“太惡毒了,之前你隻提醒我,咱們的老板是個冷麵殺手,怎麽也不跟我提個醒,他是個幹飯小人啊!”

不是說他吃穿都挑剔的很嗎?

她怎麽一點都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