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和黎昕?”蘇瑜對這空****的石室高喊,“你在哪裏?”

可空****的石室靜悄悄的,好一會兒,才有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傳來。

“孤在……咳咳,陣法裏……”

他的聲音又多了幾分虛弱。

蘇瑜立刻將視線投向了那七口棺材。石室裏靜悄悄的,除了那七口石棺一如既往地立在那裏,並沒有什麽別的異樣。

“素和黎昕?”她對著那些石棺,不確定地喚了一聲。

回應她的是一陣咳嗽聲。

素和黎昕真在那裏?

蘇瑜一愣,下意識就問道:“有什麽能幫你的?”

她分明記得素和黎昕在她之前就離開了陣法,怎麽又會重新陷入?難道是專程為了救她?

她的眼底劃過了一道複雜的光,等了片刻卻沒有等到素和黎昕的任何回應。

難道是出事了?

她頓時擰起了眉,看著那豎立著的七口石棺,眼底劃過了一絲狠意。

石棺的附近有很多盜墓賊的屍體,她摸了一把斧頭出來,對準了其中的一口棺材,就猛地劈了下去。

十成十的內力全都灌注在斧頭中,鐵器和石棺相擊,頓時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哪怕是盡了力,也隻能砍出一道小小的口子。

這石棺,還真是異常地堅硬。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甩了甩酸痛的手臂,第二次揮起了斧頭。

刀刃已經卷起了邊,蘇瑜看了一眼,便將它扔到了一旁,又重新從死屍旁邊找了一把長劍來。

撞擊聲再次響起,而下一秒,蘇瑜手中的長劍便隻剩下了一半。

另外一半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虎口震得發麻,隱隱有一絲血跡迸裂。

她扔下了劍,又拿起了其他的武器。

一樣一樣,一刀一劍。

她把能用的兵器全都用完了,那石棺也才堪堪砍了一半。

而素和黎昕,依然沒有從裏麵出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索性放棄了兵器,一雙手直接貼上了冰冷的石棺。

全部的內力盡數運起,沉重的石棺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破碎的底部,碎石迸裂,裂縫一點一點擴大,終於,貫穿了整個石棺。

終於,在她的努力之下,石棺緩緩傾倒,最後砰地一聲倒地,濺起了無數塵土。

似有什麽東西悄無聲息地破碎,而素和黎昕的身影也終於出現在了石棺陣的中央。

幾乎是石棺倒地的那一刻,他也終於力竭單膝跪倒在地上。

“素和黎昕!”蘇瑜幾步上前,扶住了他。

“你沒事吧?”她震驚地看著他的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多了不少細密的傷痕,一件外袍幾乎盡數被劃爛,如幾塊破布一樣掛在身上。

“嗬,”他無奈地扯出了一絲苦笑,絕美精致的臉上添了一絲血痕,不僅無損他的美貌,反而多了一份邪和妖。他咳嗽了一陣,嘴角滲出血來,看著眼前碎了一地的石棺笑道,“這還真是你的風格。”

“還有力氣說風涼話,看來是沒什麽事了。”蘇瑜瞥了他一眼,自己站了起來,“既然沒事,就繼續往前走吧。”

可等了一會兒,身後卻依然沒有動靜。

片刻後,素和黎昕的聲音響了起來。

“孤好像不太行,”他苦笑,強撐起的身體再一次跌在地上,“孤大概需要你的幫忙。”

蘇瑜回頭看了他一眼,認命地走了過去。

“上來吧,我背你。”她的語氣平淡無波,卻叫素和黎昕的嘴角抽個不停。

“這就不用了吧?”他遲疑,堂堂七尺男兒,又如何能叫一個女人來背他?

可蘇瑜卻不管他的彎彎道道,不耐地直接拉過他的手臂將他背了起來,道:“你指路,我跟著你說的走。”

她的脊背並不寬闊,甚至還很瘦弱,兩側的蝴蝶骨硌得他有些生疼,可就是這樣的身軀,竟隱藏著這樣大的力量,素和黎昕低頭看了一眼那碎成渣的石棺,眼中飛快地劃過了什麽。

“往左邊走。”他終於接受了自己被一個女人背在背上的事實。

蘇瑜的步子很穩,一路之上,有他的指揮也沒有再出什麽岔子,通過了左邊狹長的甬道之後,一個更大的墓室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墓室裏什麽也沒有,唯有中央放了一口巨大的冰棺。

“走過去。”素和黎昕的話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蘇瑜依言靠近了冰棺,絲絲寒意從冰棺之上傳來,她低頭往裏看去,隻見一個女人麵容安詳地躺在裏麵,最令人稱奇的是,她的身體竟然沒有絲毫的腐爛,就好像隻是睡著了一般。

好像下一秒,她就會睜開眼睛來。

蘇瑜被這個荒謬的念頭嚇了一跳,無意識地就後退了一步。

“別怕,”素和黎昕的話在耳邊響起,“你把冰棺打開來。”

“打開做什麽?”蘇瑜擰眉,望著冰棺裏睡顏安詳的女人,遲疑道,“我們隻不過要找出路,何必去打擾亡靈?”

素和黎昕卻堅持道:“你先將它打開來。”

蘇瑜無奈,將他放到了一旁,伸手撫上了冰棺。

觸手冰涼。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慢而小心地將冰棺推了開來。

她一直注意著冰棺裏的女屍,因此更加清晰地看到,冰棺裏的女人接觸到空氣的一瞬間,栩栩如生的麵容瞬間枯萎,仿佛是開敗了的鮮花,轉眼就失去了顏色。

就連原本合體的衣服,也變得寬大而臃腫起來。

蘇瑜看著劇變的女屍,默了默,問道:“你要做什麽?”

素和黎昕卻沒有說話,支撐著自己走到了冰棺旁,彎下了腰。

他將手伸向了女屍的嘴。

女屍早已幹癟得隻剩下骷髏,因此,蘇瑜清晰地看到,那骷髏的嘴裏有什麽亮閃閃的東西,而素和黎昕正是伸手將它取了出來。

那是一塊玉琀。

素和黎昕拿起來看了看,蟬蛹形的玉琀冰涼而透明,上麵布著絲絲帶血的紋路,看起來詭異而陰邪。可他卻滿不在意地將玉琀收進了懷中。

“前朝大晉有三傑,一是卞家的機關術,二是金家的歸一劍法,三是慕家的長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