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欲語驀然紅了耳根。
她眼神躲閃著,既覺得羞澀,又很惱火:“什麽下半輩子的性福......梁至嶸,你瞎說八道,現在還有司機大叔在呢。”
真是,叫她在外人麵前丟臉啊。
沒想到聽了她的話,前排正在開車的司機倒是爽朗一笑,直言道:“太太,您不用介意我的存在。”
“我們其實都知道您和梁總是伉儷情深的夫妻關係。”
應欲語:?
這是誰瞎了眼亂傳出去的謠言?
她不免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你的下半輩子和我沒關係啊。”
“有可能我們下個月就離婚了呢。”
不管怎樣,她不承擔任何的責任。
這話一出,車內氣壓陰鬱低沉。
應欲語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將頭別過氣,不再說話。
直到車子快要開到她住的公寓。
應欲語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送我到這邊大門口就行,我自己走進去吧。”
正好,她還要去旁邊的驛站拿快遞。
梁至嶸沒出聲說什麽,司機便聽了應欲語的話,將車子臨時停在公寓門口路邊,打開了雙閃燈。
應欲語說了聲“謝謝”,快速下車。
她站到車外時,才莫名鬆了口氣,然而正準備將車門關上時,梁至嶸也從她這邊下車了!
應欲語眼疾手快地推了一下車門,好像是有什麽髒東西正在出來似的。
梁至嶸腿被夾到,“嘶”了一聲。
但還是從裏麵推開了車門,一起下來。
“你......你下車幹嘛呀?”應欲語警惕地問著,眼珠子裏的小白光點都輕輕閃爍了一下。
梁至嶸也沒跟她解釋,揮了揮手,讓司機先走。
他也知道應欲語住在哪棟樓的哪一層,轉身就要去。
“先等一下!”應欲語知道改變不了這男人莫名其妙的主意,便也不再詢問,相反,正好可以把他當成是一個免費的苦力。
去幫她搬快遞。
是一張——很重很重的按摩椅。
快遞驛站人很多,忙碌之中的老板娘看到身上跨著包,乖巧站在門口,踮著腳尖張望的應欲語,主動說道:“小應老師,你的快遞已經被你老公拿回去啦!”
“啊?”應欲語一愣,瞬間感受到了身旁梁至嶸對她的殺意。
她連忙解釋道:“我絕對沒有私自在這裏養第二個老公!”
她著急到,舌尖都咬疼了一下。
梁至嶸臉色卻依然很不好看。
還是驛站老板比較會察言觀色,從一堆快遞中探出頭後,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解釋:“我婆娘說的是住您家隔壁的那位仲老師。”
“他不久前過來拿自己的快遞,正好看到你的快遞,說怕你搬不動那麽大一個箱子,便先借推車推回去了。”
應欲語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正打算離開快遞驛站時,一轉過身才發現梁至嶸都已經走出去三四米遠了,
那背影冷淡疏離,手工縫製的黑色西裝穿在這男人的身上,嚴絲合縫地裹住了他寬闊硬朗的肩膀,雙腿修長,跨出去的步伐沉穩而有力。
連衣服上的褶皺都透露出一絲矜貴感。
應欲語小跑似的跟在梁至嶸的後麵。
真的很納悶,現在到底是在回誰家啊?
就連她開門的時候,這個男人都將手插在兜裏,漫不經心地站在一旁等待。
門一開,應欲語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起來。
屋內亂得仿佛剛被劫匪洗劫一空過一樣,地上的襪子東一隻西一隻,垃圾袋是套在卷起來的瑜伽墊上的。
看到沙發上搭著的幾件內衣時,應欲語更是腦袋裏“嗡”地響了一聲,她急忙跑過去,每一件都團起來隨便往手把的櫃子裏塞。
這幅景象,讓走進來的梁至嶸都眼皮一跳。
他靠在牆上,淡淡道:“藏起來不代表收拾了吧?”
得虧新婚時買下的別墅麵積夠大,還能容忍這小姑娘平常愛隨手亂放東西的壞毛病,不至於和這間公寓一樣,東西堆到連走路都快困難了。
“我又沒有邀請你來上門做客,做鴨還差不多呢......”應欲語小聲地吐槽著。
沒想到這個快要三十歲的老男人耳朵還挺好。
梁至嶸眉間掠過一絲異樣,反問道:“做什麽鴨?”
他真的偶爾會被氣到血壓都升上去。
“鴨?”應欲語裝傻充愣著,“你是想吃片皮烤鴨啦?那我現在就來點外賣好了。”
梁至嶸蹙了蹙眉,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想吃。
他歎了口氣,抽走了應欲語正在看外賣平台的手機,低聲道:“外賣不幹淨。”
“想吃自己做吧。”
即便做好了這小姑娘的冰箱裏可能空無一物,或是放滿了各類垃圾食品的心理準備。
當梁至嶸拉開冰箱門時,還是愣了一下。
偌大的冰箱裏,隻有一樣黑色物品。
應欲語還好意思走過來問:“怎麽了?”
梁至嶸氣到想笑:“吹風機是救過你的命。”
“還需要你單獨給它安排一個冰層別墅是不是?”
應欲語拖長著尾音“噢”了一聲。
她一邊從冰箱裏拿出自己的吹風機,一邊若有所思道:“怪不得我昨天找不到呢,害我頭發都沒吹,原來是在這裏麵啊。”
一聽這話,梁至嶸的眉頭瞬間擰緊,他不悅地壓低了嗓音:“應欲語,你不準再自己一個人住了。”
“晚上洗了頭,連頭發都不吹?”
——這難道是觸犯了哪條死刑嗎?
應欲語本想頂嘴,莫名被眼前男人的氣勢給逼得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她又很不甘心,在察覺到梁至嶸還想繼續教育她時。
很不樂意地煩道:“哎呀,梁至嶸,你真的管得好多,你怎麽和我爸爸一樣......”
話題戛然而止。
應欲語自己都不想再提下去,她幹脆用手指了指窗戶外麵,“既然你嫌棄我要點的外賣很髒,那你就出去買菜吧。”
“超市在那邊左邊,就是剛才快遞驛站走過去五十米......”
路線還沒有說完,梁至嶸掀了掀眼皮,懶洋洋道:“我又不是沒來過。”
“第一次結婚前來找你時,應欲語,你跟你的那個小男朋友還沒有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