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嫣看著這些言論,呼吸微微一窒。

這樣的情況之下,網友能這麽說她也屬實正常,可還有人說慕七七才是賀嶼川的良配。

甚至有人放出了賀嶼川和慕七七兩人之間的合照,兩個人看上去一個高大一個嬌小,小姑娘臉上還掛著盈盈的笑意,看上去的確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還有賀嶼川帶著慕七七一起回京市的照片。

[這一對才好磕,栗嫣是個什麽不要臉的狐狸精?咱麽野性的大總裁就該配嬌軟的小姑娘。]

栗嫣看著這些言論,眼眶微微的一酸,心髒像是一瞬間被什麽東西給緊緊的抓了一下,縮著的疼。

她沒有勇氣再接著看下去,深吸一口氣,關掉了手機屏幕調整自己的呼吸。

她縮在賀嶼川的旁邊,從剛剛的各種伺候變成現在的沉默不語。

賀嶼川側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看著小女人臉上的情緒失魂落魄。

男人微微的擰眉,嗓音不冷不淡的開口詢問:“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還是有什麽心事?”

男人的聲音不急不緩的。

栗嫣微微的看向他,眼神有些凝重,複雜。

她想告訴賀嶼川他母親的存在,但是他會相信自己嗎?還是在覺得她在耍手段?

現在她不敢給芝寧阿姨打電話,怕芝寧阿姨被發現了,她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芝寧阿姨就在宋家。

賀嶼川生性多疑,又恨她,不一定會相信她說的話。

腦子裏在極力的組織著語言,唇瓣微微的動了動,覺得怎麽說都不合適,栗嫣微微的皺眉:“你——”要有心理準備。

看著她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模樣,賀嶼川逐漸有些煩躁,似乎有些猜到她想要說什麽。

無非就是想要自己放過她,她心裏不論什麽時候都裝著賀司舟!

賀嶼川很是不耐煩的關掉了電腦,語氣都透著無盡的涼意:“栗嫣,不想留下就滾。”

栗嫣微微的一顫,眼神有些迷離的看了一眼他。

男人臉上的情緒很不好,周身都是低氣壓,眼神深沉冰冷,看得栗嫣背脊都發涼。

“我.....”栗嫣想要開口解釋說些什麽。

賀嶼川冷著嗓音:“趁我還沒後悔之前,滾出去。”

栗嫣心頭猛地一揪,一股酸澀委屈的情緒湧上來。

強行帶她回家的事他,莫名其妙讓她滾的,也是他。

栗嫣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說話了,起身就離開了。

直到門上傳來了關門的聲音,賀嶼川才看向了門口。

眼神漆黑又深沉,男人手上握著鋼筆,狠狠的用力,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手中的鋼筆漸漸的變了形。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外麵下去了瓢潑大雨。

賀嶼川坐在沙發上,沒有心思工作,心底一片煩躁,看著外麵下起的大雨,心思更加的煩悶。

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會擔心那女人會不會在外麵淋了雨。

他拿了外套起身,一開門——

他就看到栗嫣單薄的身子小小的蹲在大門口,大雨夾著冷風不斷的往她身上刮,栗嫣抱著自己瑟瑟發抖,衣服都已經被雨水濕了一半。

一副嬌小的模樣可憐至極,眼神看向他的時候,眸底都是泛著紅和淚花。

看著她這樣的眼神,莫名有什麽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他的心髒似的。

猛地俯身就把她抱了起來,抱進家裏,門一關,栗嫣就被男人按在門上親吻,熾熱的氣息帶著怒氣、也帶著無奈。

栗嫣承受著,沒有反抗,隻是眼眶越發的紅。

心底的酸澀越發的濃鬱。

“栗嫣。”賀嶼川的嗓音深濃沙啞,看著她嬌豔的蒼白的臉:“你要我拿你怎麽辦?到底想我我怎樣?”

瞬間,栗嫣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湧。

抽抽噎噎的身子輕顫,梨花帶雨的一句話不說,一副委屈極了的模樣。

管她的事他,不管她讓她滾的,還是他。

委屈的情緒她一個人可以忍受,可以消化。

可男人一問,以往的情緒連帶今日的委屈,瞬間繃不住,像是洪水一般往外湧、抽抽噎噎的怎麽也控製不住。

她也是哭,賀嶼川的心就越是揪的緊,一股無名的情緒狠狠的拿住他的心髒似的。

男人深吸一口氣,最終有些無奈,輕撫她的臉,指腹輕輕的擦去她留下的淚水:“好了,不哭了。”

賀嶼川擰著眉看她,把她抱進了浴室,給栗嫣洗澡,換衣服,溫柔的親力親為。

“你就這麽心疼賀司舟,至於哭成這個樣子,就想讓我放過他是嗎?”賀嶼川眼神深濃的看著她,眸底帶著陰戾的冷狠:“你越是這樣,我就越不會讓他好過。”

栗嫣哭過的眼神通紅,看著他,抽噎著氣息不穩,想要說話,說不出,現下她也不想和他說話。

情緒莫名其妙的男人,想把她如何就如何。

賀嶼川用浴巾包裹住栗嫣,把小女人放在了**,大手輕撫她的發絲,給她吹幹了頭發。

全程栗嫣都很安靜,一句話都沒說,靜靜的享受他的溫柔。

她不認為賀嶼川轉性了會對她好了。

他就是這樣陰晴不定,好的時候很好,不好的時候,恨不得擰斷她的脖頸。

吹幹頭發以後,栗嫣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冷,或許在外麵淋了雨,有些感冒了。

她裹緊了被子,頭埋在被子裏。

心底還在想芝寧阿姨的事情,而現在兩人之間這微妙的狀態,顯然是不合適談這些事兒的。

索性她選擇閉嘴。

隻期待芝寧阿姨再次給賀嶼川打電話,說說話——

這樣芝寧阿姨就能夠得救,賀嶼川也會知道芝寧阿姨在哪裏。

就這般想著,她頭腦昏昏沉沉的昏昏欲睡,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了過去。

賀嶼川盯著**小女人香甜恬靜的睡顏,溫馨寧靜。

一室的溫暖。

可眼下的景象,等她醒來,就會消逝,眼前的不是永痕。

意識到這些,賀嶼川不自覺的擰了擰眉梢,心頭細細密密的又莫名爬上了一層躁意。

越看,就越發的覺得,美好的東西總是轉瞬即逝。

他轉身,出了門。

-

酒吧包廂內。

賀嶼川抱著酒一瓶又一瓶的,看得出來,心情很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