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蘇沫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自己的斷頭飯呀?還是要吃的,她可不想當個餓死鬼。
“大小姐,用早膳吧!”青兒走進來,將托盤放到了桌子上,對著蘇沫瑤輕聲說了一句。
“這……包子哪裏來的?你去找六殿下了?”蘇沫瑤走到桌前,瞬間變了臉色,縱然是對她思念成疾,但是這會兒也是真的不敢見他。
“沒有,大小姐……奴婢怎麽敢去找六殿下呢?其實六殿下昨天半夜就來了,我們離開的時候他就在院中站著了,也不知道站了多了,問過我們您昨天做了什麽之後,也不準我們通傳,更不準我們打擾您!”
“今天早上奴婢出來的時候,六殿下還是站在昨夜所站的位置,聽到您想吃灌湯包,二話沒說便去個您做了!”青兒見蘇沫瑤生氣了,慌忙搖搖頭,對著蘇沫瑤解釋道。
“昨天晚上就來了?你是說,六殿下昨天晚上就來了?在外麵站了一夜?”蘇沫瑤瞪大眼睛,看著青兒問道。
她沒想到,她心心念念的人,根本就一直在她身邊,跟她隻是一門之隔。
蘇沫瑤覺得有些惋惜,浪費了最後相處的時光。
“是,大小姐!”青兒福了福身子說道。
“那六殿下人呢?”蘇沫瑤看了看青兒身後,根本還是空無一人,頓時緊張的問道。
此刻的蘇沫瑤,心中矛盾極了,她想見玄晟睿,發瘋的想,但是她又不敢見他,怕見到他,便連死的勇氣都沒有了。
自盡是她想到的最解脫的方式了,若是她再次入宮,被永順帝發現她根本製不出紫金白玉膏,那麽等待她的,怕就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還……還在外麵!”青兒指了指門外,怯怯的說道。
蘇沫瑤眉頭微蹙,猶豫了片刻,還是向外跑去。
她不想管其他的了,先見到他再說。
院中,玄晟睿負手立在桃花樹下,盡管一夜未眠人有些憔悴,但是此刻他依舊如同謫仙一般的人兒一樣,含笑看著蘇沫瑤。
“灌湯包好吃嗎?”玄晟睿開口,輕聲問道。
“還沒吃!”蘇沫瑤紅了眼眶,搖搖頭,站在門口說道。
“為何不吃?冷了便會膩的!走吧,本殿陪你用早膳,等下本殿陪你進宮!無論什麽樣的懲罰或者後果,本殿跟你一起承擔!”玄晟睿上前,輕輕的攬住蘇沫瑤說道。
“殿下……您為何對我這般好?昨日我還將您氣走了,我以為您不會再來了!”蘇沫瑤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哭了出來。
這麽好的一個男朋友,她卻是不得不放棄,這才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了。
“說的什麽傻話?你已經被父皇指婚給了本殿,指婚給了本殿便是本殿的人了,本殿自然是要護你周全!”玄晟睿苦笑一聲,一邊對著蘇沫瑤搖頭說道,一邊想起昨日的事情。
玄晟睿也是難得情商這麽高了,但是這不是他自己會的,這都是從玄思明那裏學得……
昨天玄晟睿跟蘇沫瑤分開,便氣鼓鼓的進了宮,自然還是想要去找永順帝問個清楚,但是張青後麵追上來,說明蘇沫瑤是不讓他去找永順帝的。
張青說的認真,他甚至能想象到蘇沫瑤交代張青時候的模樣和語氣。
思來想去,玄晟睿到底還是認輸了,他不想看到蘇沫瑤不高興的樣子,但是一口氣憋在胸口,也是上不去下不來。
於是他便氣呼呼的到了玄思明的宮中。
玄思明對於去而複返的玄晟睿很是詫異,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回來了。
“六弟,你這是……”玄思明看著怒氣衝衝的玄晟睿,還以為是自己惹到他了。
“大哥,你說父皇到底跟那女人說了什麽?那女人跟交代後事一樣的!問她又不肯說!”玄晟睿一點沒跟玄思明客氣,仿若曾經兩人之間的明爭暗鬥都不存在一般,走進玄思明的宮中,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蹙眉說道。
“本殿也是擔心父皇是不是威脅她了,但是應該不會有性命之虞才是啊,父皇若是想要致人死罪,當時便是斬立決了,還需要等一天嗎?況且,僅僅憑借蘇沫瑤會製作紫金白玉膏,父皇也不會殺了她的!”玄思明對這件事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大哥,我該怎麽辦?我本想去問問父皇,但是蘇沫瑤讓張青來跟我說,不準去問父皇,她自己不說,也不讓我問,這真真是準備將人逼瘋了嗎?”玄晟睿很是苦惱的捏著眉心。
“你將她送回丞相府了嗎?”玄思明看著玄晟睿,有些不解,不讓他去找父皇問,為何還要張青傳話?
“送到丞相府門口,我們爭執了兩句,我便離開了,張青在我後麵離開的!”玄晟睿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唉,你啊你啊,真不知道那丫頭是不是瞎子,本殿這麽好的人她不喜歡,偏偏喜歡你這麽一個缺心眼!”玄思明聽到玄晟睿的話,先是怔愣了片刻,隨後便搖著頭半開玩笑半無奈的說道。
“玄思明!!!本殿就知道,你對蘇沫瑤始終都沒有死心,你是想要搶本殿的媳婦兒不成?”玄晟睿聽到玄思明的話,頓時炸毛了,同時心中也是懊惱,自己是不是傻子?沒事跑來找玄思明訴什麽苦,這不是讓他看笑話嗎?
“你吼個屁你,從小到大,我什麽時候搶過你的東西?你有沒有良心你?小時候,你想要什麽,我即便是沒有的,我也去幫你搶來,你喜歡的,即便是我也喜歡,我也會讓給你!”
“後來你長大了,不搭理我了,罷了,我就當自己養了一直白眼狼!蘇沫瑤這個事情,我也不怕明著告訴你,我比你先喜歡上她,我也準備好了,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會讓給你了,但是她卻隻喜歡你!”
“現在,我好心幫你,你又反咬我是不是,你給本殿滾出去!!滾出去!!”玄思明這大抵是出生以來第一次第一次跟人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