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瑤,你隻有一天的時間!你記住,明日若是你拿不出這藥膏,朕便將你蘇家滿門抄斬,你聽懂了嗎?”華妃退下去之後,永順帝才又看著蘇沫瑤說道。
“是,民女遵旨,多謝皇上!”蘇沫瑤說完,慢慢的起身,退了出去。
永順帝看著蘇沫瑤退出去的身影,眸光陰騭。
“皇上,這蘇沫瑤簡直太不像話了,以下犯上,在您麵前絲毫沒有禮數可言,這樣您都不予追究,皇上對六殿下也真是寵愛至極了!”蘇沫瑤離開之後,華妃這才再次上前,一邊輕輕的給永順帝錘肩,一邊酸溜溜的說道。
“愛妃這是吃味了?你也真是的,老六是朕的兒子,你連朕兒子的醋都吃,這可要如何是好?”永順帝垂下眼眸,輕笑一聲說道。
“皇上!”華妃嬌嗔了一聲,手卻是由捶肩改為了抱著永順帝:“臣妾即便是吃味,也是因為太愛皇上了啊,再說這六殿下是您心尖尖上的人,您寵溺他,也就罷了,總不能將來隻要是六殿下的妻妾,便都這般對您無禮不是?”
“好了,朕這般隱忍你以為是為了老六嗎?朕還不是為了你?若是那蘇沫瑤當真尋了短見,或者是將那製好的紫金白玉膏毀了,那你怎麽辦?到時候在想要恢複皮膚,怕是沒那麽容易了!”永順帝拉過華妃的手,寵溺的說道。
永順帝的話極致的溫柔,但是眸中卻是一片冰冷。
蘇沫瑤是無禮了,但是這是他這個皇帝跟玄晟睿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一個華妃來評頭論足。
況且永順帝不是傻子,華妃這般針對玄晟睿身邊的女子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甚至之前那雪兒姑娘以及公孫離她都針對過。
自己的妃子,目光總是盯著自己的兒子,這即便是用樹敵,也是不能接受的。
“皇上,這倒是臣妾的不是了,臣妾還將皇上的好心給誤會了,皇上會不會責怪臣妾啊?”華妃對永順帝的話,倒是不疑有他,於是撒嬌一般的說道。
在華妃看來,永順帝好騙的很,自己即便是有些錯誤,隻要幾句話,便能將他哄好。
“罷了,朕怎的會責怪愛妃?隻是今日時候也有些晚了,若是你再不回去,那麽晚上朕便要在禦書房過夜了!”永順帝指了指桌上堆積如山的公文,抓住華妃作怪的小手,打趣的說道。
“皇上!!!您真壞!!!臣妾先告退了!”聽到永順帝的話,華妃嬌羞的掩麵說了一句,便退了下去。
“福喜,去將龍涎香再加一些分量!”華妃退出去之後,永順帝瞬間冷了臉色,對著福喜吩咐道。
“萬歲爺,您對蘇大小姐動了殺心了!”福喜一邊去加龍涎香,一邊對著永順帝說道。
“福喜,你怎麽看?”永順帝知道福喜的意思,於是抬眸問道。
“萬歲爺,您之前才動手打了六殿下,這還沒有和解,您又對蘇沫瑤……這以後怕是……”福喜搖搖頭,苦笑著說道。
“福喜,那你的意思是,朕為了要顧及跟老六的關係,就要讓他的人對朕無禮下去嗎?”永順帝對著福喜蹙眉問道。
“萬歲爺,恕奴才直言,您這次真是有點強人所難了,蘇沫瑤的事情,本就是您跟六殿下賭氣,故意縮短了交出藥物的時間,如今人家交不出來,您也不肯寬限一些,這……”福喜大著膽子說道。
這次不勸不行啊,若是蘇沫瑤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那麽永順帝跟玄晟睿的關係,就真的是不共戴天了。
“福喜,連你也說朕的錯?”永順帝這下是真的不高興了,連自己貼身的太監都說自己錯了,他真的錯了嗎?
“萬歲爺,您之前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六殿下的性格,是吃軟不吃硬的……”福喜歎息一聲,自己之前對永順帝的勸慰,便是都沒用了。
“你出去吧,朕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永順帝對著福喜說了一句,便垂下眼簾,不再說話。
“是,奴才遵旨!”福喜歎息了一聲,之後慢慢的退了出去。
再說蘇沫瑤,出了禦書房,玄晟睿和玄思明都跑了過去。
“蘇沫瑤,父皇怎麽說?”玄晟睿緊張的看著蘇沫瑤問道。
剛剛華妃進去禦書房,無論是玄晟睿還是玄思明,都是心中一緊,畢竟華妃進入禦書房,便一定是去針對蘇沫瑤的。
華妃針對每一位跟玄晟睿有關係的女子,這一點不僅僅永順帝看出來了,玄晟睿自己也知道,而聰明睿智的玄思明自然也是知道的。
“沒什麽,先回去吧!”蘇沫瑤看著玄晟睿,眸中突然一紅,悶悶的說道。
“蘇沫瑤……有什麽難處你說出來,我們幫你想想辦法,你不要自己悶著啊!有什麽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玄思明見蘇沫瑤似乎是不打算說,頓時著急的問道。
“殿下,我很好,放心吧!”蘇沫瑤抬眸,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對著玄思明說道。
“蘇沫瑤……”玄思明見到這樣的蘇沫瑤,便是更加擔心了,這個丫頭,越是這樣,越說明她很不好。
“殿下,我想先回去了!”蘇沫瑤福了福身子,之後也沒管玄晟睿和玄思明,隻是轉身大步離開了。
她心裏很是難受,這一天的時間,她是爭取來為自己交代後事的,原本在禦書房她還一副大義淩然的樣子,但是此刻見到玄晟睿,卻是有些忍不住想要淚奔了。
“去陪陪她吧,若是有什麽事情,便來找本殿,本殿會幫你的!”玄思明見蘇沫瑤離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忍住沒去追她,隻是對著玄晟睿說道。
“知道了,多謝!”玄晟睿也是太過擔心蘇沫瑤了,沒跟玄思明多說,便追了上去。
玄思明看著遠去的兩個人,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本以為,默默的守護在她身邊也好,卻發現,即便是偷偷守護,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殿下,您的毒我還沒有製出解藥!”馬車上,蘇沫瑤看著玄晟睿,語氣中有些歉意。
“蘇沫瑤,到底怎麽回事?父皇跟你說了什麽?要求了什麽?你告訴本殿!”玄晟睿看著蘇沫瑤,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