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強一點都不帶停頓的,也不管年輕男女的臉色有多難看糾結,隻管倒數。

直到倒數快要結束,女人終於開了口:“好,我們同意。”

說著女人與年輕男人對視,年輕男人也微微點頭。

兩人糾結了這麽久終於同意,一是此刻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二是兩人對張二強的印象非常深刻。

之前在石桌旁,張二強贏下外國男人時的輕鬆寫意,讓兩人意識到張二強絕非凡人。

兩人訓練有素,自認也做不到能夠如此輕鬆的贏過外國男人。

所以,他們願意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他們還要年輕的男人,能夠有本事救馮老的命。

年輕男人終於讓開了位置,張二強迅速來到馮老身前,閉氣凝神,功法自動運轉。

真氣集中在張二強的掌心,然後他把掌心放到馮老的心髒位置。

看上去一動不動,好像雕塑一般。

這種治病的方式聞所未聞,本來就對張二強心存疑慮的年輕男女直接皺緊了眉頭。

要不是怕打擾到張二強,兩人一定會好好問個清楚。

年輕男人忍不住看了一眼女人,女人搖了搖頭。

年輕男人是在問女人,要不要阻止。

女人不敢輕舉妄動,示意再看看。

因為她已經看到張二強神情無比嚴肅,與之前的狀態判若兩人。

用真氣直接給患者治病,不到萬不得已,張二強不想這樣做。

一是能暴露他修仙者的身份。

二是如今他的身體狀況不允許,他隨便調動真氣。

畢竟身體裏還藏著一個真氣強盜。

一旦他動用真氣,琉璃塔會毫不客氣的掠奪,一點都不帶商量的。

換做以前,張二強身體裏的真氣足以支撐他消耗一個小時以上。

但現在,他不敢撐太久,上限是十分鍾。

時間流逝,短短十分鍾,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

無論對年輕男女還是張二強都是煎熬。

尤其張二強,隨著他調動真氣時間越久,成倍的真氣被琉璃塔吸收,他隻能壓榨留存在四肢裏的真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二強臉色愈發蒼白,大汗淋漓,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年輕女人一直在注意著張二強,在看到他臉色變化後,心裏不由得生出異樣。

年輕男人也看到了,他動了動唇,想問還好嗎?還能撐得住嗎?

但是兩人很有默契的沒有開口詢問,他們雖不懂治療,卻也能看出,這會兒正是治療的關鍵時刻,絕對不能打擾。

十分鍾轉眼就到。

張二強收起手的同時,白著一張臉對兩人說:“沒事了。”

剛說完,張二強就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栽倒在地,失去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張二強恢複意識,緩緩睜開雙眼。

接著他感覺到自己渾身無比疲憊,大腦撕裂般的疼痛。

張二強苦笑,這就是耗盡真氣的代價吧。

等他徹底清醒,環視四周,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山上了。

而是在一個很安靜卻完全陌生的房間裏。

張二強坐起身,仔細回想了一下。

終於想起自己暈倒前,救了一位素不相識的老人。

他忍著渾身的疲憊下了床,這才看清楚,自己所在的房間擺設十分簡單,而且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下一刻張二強推開門走出房間,他才發現這裏是一棟三層小樓。

說是別墅又不太像。

隻是一棟三層獨立建築。

透過窗戶外麵的環境不錯,幾乎被樹木覆蓋。

穿過長廊,張二強來到客廳,客廳裏的擺設同樣簡單。

不過能看得出,這些家具至少有幾十年了。

窗邊的桌子旁,被張二強救了一命的老人正拿著平板,不知在看什麽。

聽到腳步聲,老人抬起頭,看到是張二強,臉上立刻露出一抹笑容。

“醒了,過來。”老人的笑容很親切,對張二強這個救命恩人絲毫沒有疏離感。

張二強聞言走了過去,在老人對麵坐下。

這時守在門外的人走了進來,張二強看過去,是在武南山上的那對年輕男女。

年輕男人看到是張二強,止住了腳步,對張二強點了點頭,眼裏滿是感激。

年輕男人不再停留,而是轉身回到剛才的位置。

年輕女人卻走了過來,對張二強的態度,不再冷冰冰的,而是臉上多了幾絲笑意。

“小雪,快讓廚房端飯菜給小兄弟。”

葉茗雪點點頭,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客廳裏隻剩下張二強和馮老,被這樣一位神秘身份的老人盯著,張二強感到有些慌。

這種感覺,他隻在師父身上感受過。

沒想到,師父過世後,卻在一個老人身上再次感受到。

張二強在想,恐怕是自己露的那一手,引起老人的注意了。

不過他能確定老人對他沒有惡意,隻是目光裏有一絲探究。

“大爺,這裏您家嗎?”不知該怎麽稱呼對方,張二強隻能用對普通老人的稱呼。

親切又不失禮貌,至少他在小區當保安時,見到上了年紀的老頭都這樣叫,沒人覺得不對。

聽到這種稱呼,老人臉上的笑容更多了。

“是,我的住處。”

老人有些答非所問的應了一句:“小兄弟叫什麽?”

張二強說出自己的名字,繼續問:“我這是躺多久了?”

張二強看了看天色,外麵天光大亮,和之前他暈倒前差不多,暈倒後不知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一天半。”馮老應道。

張二強心裏一驚,沒想到自己會躺這麽久。

失聯了那麽久,許雲煙該急壞了。

想到這兒,張二強坐不住了,盡管身體還有些不適,他還是決定盡快回去。

張二強站起身,跟馮老打了聲招呼就要離開。

“小兄弟,別急,飯都已經端過來了,吃了再走。”

馮老正說著,葉茗雪走了過來。

“馮老,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葉茗雪說完看向張二強:“我叫葉茗雪。”

張二強點點頭,說出自己的名字。

“行了,張小兄弟,陪我一起去吃點。”

馮老目光中多了幾分炙熱,發出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