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辦公室,張二強剛到,立刻感覺出氣氛不對。

準確的說是同事們看向他的眼神不對勁。

平日裏大家都是各忙各的,很少會關注誰。

保安隊長楊宇除外。

可是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二強身上。

頭一次被這麽多人關注,張二強撓了撓頭,剛要問跟他關係還不錯的同事陳全。

這時物業經理劉業喜的聲音,從經理辦公室裏傳出:“張二強來了嗎?”

張二強不明所以應了一聲。

“你進來,我有點事找你。”

聽到劉業喜公事公辦的聲音,不知怎麽得,張二強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當他走進經理辦公室,被劉業喜告知自己被辭退時,應驗了他的預感。

“為什麽?”

張二強臉色難看的反問。

“沒什麽為什麽,我說你被辭退就是被辭退了,從今天開始你不用來上班了。”

劉業喜完全沒有了上次收錦旗時的和藹可親。

看著張二強的眼神,連一點變化都沒有。

這是徹底翻臉了,連一點情麵都不講了。

“我沒讀過什麽書,卻也知道,當初我來的時候可是簽過合同的,我自認為沒做過出格的事,你這是無故辭退我,我要個說法,你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嗎?”

張二強這些年一直住在山上,但他還是有手機的。

大城市裏的一些生活方式,他從手機上了解過不少。

作為一個打工人,找到工作簽勞動合同時,必須要做得就是謹防合同陷阱。

所以當初他可是把勞動合同裏的內容看得很仔細,裏麵的每個條款,也都被他記住了。

他很確信自己沒有犯過錯,不會跟上級同事鬧矛盾。

即使被保安隊長楊宇針對,他也沒有跟對方對著幹。

他想著既然師父讓他在雲上花園待著,就老老實實的待下去。

至少在完成師父交代的幾件事之前,還不想離開。

物業經理劉業喜,被張二強的反應有些嚇到了。

他以為對方就是個剛從鄉下來的,什麽都不懂的小子。

隻要自己三言兩語的說幾句,對方就會被唬住,乖乖的接受被辭退的事實。

劉業喜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看似老實巴交的鄉下小子,竟讓他解釋。

他要怎麽解釋?

他總不能說,是保安隊長楊宇給了他好處,頂了張二強的位子吧。

至少不能當著張二強的麵說出來。

“你被業主舉報,不務正業,小區裏有好幾個業主提意見了。”

“行了,我知道你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城裏的工作,我也不讓你吃虧,多給你開一個月的工資。”

劉業喜板著臉,拿出手機擺弄了一會兒,接著張二強聽到自己的手機傳出轉賬提醒。

他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是劉業喜發的,四千五,不多不少正好是他一個月的工資。

多發了一個月的工資,被辭退這件事已經無法挽回了。

張二強深知這件事憑他一個人不可能辦到。

而且經過這件事,也算是看透這些人的嘴臉了。

但死也要死個明白,他要弄清楚自己被辭退的真正原因。

至於劉業喜說得被業主舉報不務正業,張二強一個字都不信。

住在雲上花園裏的這些人,非富即貴,誰會跟他一個小保安過不去。

這樣做隻會拉低他們的檔次。

“劉經理,我隻要你一句實話,是不是楊宇那個王八蛋?他早就想弄走我,好給他家親戚騰位子,不知我說得對不對?”

張二強目光灼灼的盯著劉業喜,一副要把對方看透的模樣。

劉業喜本來就心虛,這會兒被張二強盯著隻覺得頭皮發麻,根本不敢說實話。

這小子的身手,他曾經見識過,要是惹急眼了,再揍自己一頓。

“什麽楊宇,跟楊宇有什麽關係?我說了你被業主舉報了,有本事你找業主去啊,跟我瞪什麽眼?”

“行了,工資你也拿了,趕緊把你的東西去收拾了,上午下班前,你必須離開雲上花園,要是被業主看見你一個無關人員到處晃**,我們整個物業都要跟著吃瓜落。”

要不說,劉業喜能當上物業經理,他的反應還是很快的。

明明還在心虛著,卻仍擺出強勢的態度,試圖把張二強逼走。

說完劉業喜還不忘站起身,給張二強造成更大的壓力。

可他站起身發現,自己比對方矮一個頭,與對方對視還要仰起頭,瞬間剛剛造出的氣勢全無。

劉業喜尷尬的臉色很難看。

張二強知道劉業喜不會跟自己說實話,不打算再糾纏。

再一想到自己跟著師父學到的那些本事。

自己可是堂堂詭醫聖手。

要是為了一份保安工作,對別人搖尾乞憐,他的一身傲骨,也不允許他做出有辱師門的事。

四千五月薪的工資,在哪找不到?

憑張二強的本事,隻要他肯,賺到錢還是很容易的。

想到這兒,張二強狠狠瞪了劉業喜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路過辦公室公共區域時,直接無視了前同事們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眼神。

直到張二強徹底走遠,保安隊長楊宇才一臉諂媚的進了經理辦公室。

“謝謝經理,這是我孝敬你的。”

“嗯,我可告訴你,我為了你的事,可是徹底得罪那個鄉下小子了,你介紹的人要是幹不好,可不要怪我不講情麵。”

劉業喜早拿了楊宇豐厚的孝敬,事情辦成,又拿了一筆。

這是兩人之前說好的。

楊宇拍著胸脯保證,一定不會讓經理失望。

等他從經理辦公室裏出來,在所有保安麵前嘚瑟了一圈,被辭退的張二強,更是被他嘲諷的什麽都不是。

聽得李維和陳全暗暗撇嘴。

張二強回到宿舍把自己的東西都收進一個行李箱裏。

至於被褥太占地,被他扔進戒指裏。

行李箱是用來迷惑別人的。

他雖被氣得不輕,卻沒有失去理智。

目的沒有達成,雲上花園又不能待,隻能在附近租房子住。

如今他的存款已經有八十多萬。

短時間內不用為錢的事發愁。

隻是他剛走出去沒多遠,就看到了許雲煙和小菲母女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