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綸忙問,“周隊長,你覺得有什麽問題嗎?”

“我怕有人會動手腳。比如說,許初音那邊。”周賀正的敏銳,提醒了張綸,“我怎麽把她給忘了,她現在說不定正在暗處盯著我們,你說的太對了,我們應該聲東擊西,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周賀正點頭。

……

當兩架飛機,幾乎同時升空的時候。

張綸調來的那架私人飛機,在半空中解體。

透過機窗,望著漫天的火焰。

溫疏亦心髒跳得厲害,“還真被賀正說對了,幸虧我們沒有乘坐那架飛機。”

“一定是許初音。”張綸氣得牙根癢癢。

不管怎麽說。

大家平安無事。

飛機在華城的機場降落。

盛珽妄被接到了華城最好的醫院,進一步治療。

周賀正也要準備回部隊了。

“疏亦,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得回去了。”他衝溫疏亦行了個軍禮。

溫疏亦很感激他的付出,“謝謝你賀正,你真的是一個好人。”

“盛隊長是我的偶像,能把他平安無事地帶回來,是我的榮幸。”周賀正唯一遺憾的就是,他第一次心動,就此告一個段落,“那我就走了。”

“賀正,你什麽時候能再休假回來?”溫疏疑問。

周賀正搖頭,“最快也得過年吧,不一定,有事?”

“嗯,等你下次回來,我請你吃飯。”周賀正真的是一個可以托付終生的好人,她決定把自己的好閨閨,介紹給他,“記得哦。”

“好,知道了。”

周賀正上車走了。

溫疏亦和張綸也坐上了去往醫院的車子。

在醫院治療的日子裏。

盛珽妄要麽醒著睡,要麽睡著醒。

意識恢複得很慢。

顧臨說,他在一點點地好轉,至於好轉了些什麽,在哪個方麵,溫疏亦一無所知。

隻是日子有盼頭了。

盛珽妄的眼神也慢慢,不再呆滯。

看向她時,像是在努力地記起什麽似的。

“呶,吃蘋果。”溫疏亦將蘋果切成小小,往他嘴邊遞,“很甜的。”

“你是誰?”

盛珽妄慢悠悠地說話。

溫疏亦不急不慢地回他,“我是你的朋友呀。”

“什麽朋友?”他又問。

溫疏亦又答,“好朋友。”

“哦。”盛珽妄用嘴接過蘋果,慢慢地咀嚼著,“好朋友,是可以一起睡的好朋友嗎?戰友?”

溫疏亦額角顫了顫,“男女是不能一起睡的。”

“那你是女的?”他現在天真得像個傻子。

溫疏亦看向他,“不明顯嗎?”

“不知道。”他傻傻地說。

溫疏亦差點氣到,“等你徹底醒過來,你就知道了。”

“那你把衣服脫了,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溫疏亦雙手護在胸前。

嚇得直往後躲,“盛珽妄,你要不要臉啊,哪有讓別人脫衣服的,裝傻耍流氓啊?”

“你不脫衣服,我哪能分辨出來,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溫疏亦瞪眼,“是男是女,不重要,你管我是男是女呢。”

“哦,好吧。”

溫疏亦繼續拿起蘋果喂他,“我看你不是真傻,是裝傻,盛珽妄,你要是敢給我裝傻,看我不收拾你。”

“你,你,怎麽還恐嚇別人呀。”

盛珽妄小眼神中,透著對溫疏亦的恐懼。

溫疏亦:……

這是又跟她裝起來了?

顧臨過來給他換藥。

盛珽妄像看到了救星,指著溫疏亦,控訴,“我要換一個護工,她好嚇人。”

“啊?”顧臨看了溫疏亦一眼,“什麽情況?”

“他分不清我是男是女,讓我脫衣服。”溫疏亦無語翻白眼,“我嚇人,還是他嚇人?”

“他現在傻嗬嗬的,你跟他一般見識幹什麽。”顧臨一邊給盛珽妄換藥,一邊說,“再說了,你們兩個又不是別人,看看也沒什麽的。”

溫疏亦:……

盛珽妄現在根本不認識她。

她能給一個陌生人脫衣服嗎?

到底誰有病?

顧臨換好藥後。

又繼續跟溫疏亦說,“珽妄恢複得不錯,照這樣下去,再有一周的時間,他就能從混沌變清明了。”

“這麽快?”

“是啊,他身體素質好,許初音給的那瓶藥,我們細化分析了,確實是對珽妄的症,期待吧。”

溫疏亦是挺期待的。

她真的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跟盛珽妄說。

顧臨離開病房後。

溫疏亦更準備再給盛珽妄吃點水果。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湯鳳玉和李貞貞走了進來。

“阿稷,你還好嗎?我聽說你回國了,我就迫不及待地來見你了,快讓媽瞧瞧,有沒有受傷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

湯鳳玉一會兒看看胳膊,一會看看手。

把盛珽妄翻過來覆過去的看。

李貞貞推了溫疏亦一把,“你這個掃把星,你看你把我哥給克的,你就應該滾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出現。”

溫疏亦沒想到李貞貞對她,是越來越沒禮貌。

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你少跟我動手動腳的,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怎麽著,我就是推你了,你還能怎麽著我?”李貞貞一副混不吝的模樣,“溫疏亦,你想當著我哥的麵,打他的妹……”

‘啪。’

一個巴掌毫不客氣地甩在了李貞貞的左臉上。

頓時氳出一層血紅。

她錯避地看著溫疏亦,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怎麽可以……打,打我。”

“打你是讓你長記性。”溫疏亦麵色平靜,卻透出不容置疑的狠戾。

李貞貞有點怕了。

她後退了兩步,求助於湯鳳玉,“媽,你看她厲害的,以後,在這個家裏,你有苦受了。”

“好了,你哥現在病還沒好,你給我消停一點。”

湯鳳玉擔心的看著盛珽妄。

盛珽妄也不說話,好像對周圍的一切都沒什麽感知。

溫疏亦出去後。

李貞貞將湯鳳玉叫到一旁,悄眯眯地說,“媽,你看我哥這種情況,指不定就得傻一輩子了,要不,咱們讓他立個遺囑吧?或是財產分配也行啊,要不然,溫疏亦會把我哥的一切都拿走的。”

“怎麽會,你哥一定會好起來的,你呸呸呸。”

“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我哥真的就這樣傻了,那溫疏亦還不得挾天子以令諸侯啊?她會帶著我的財產去嫁給別的男人,那我哥豈不是什麽也落不下?”

李貞貞這話,說到湯鳳玉心裏去了。

她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可是你哥現在這種情況,他能聽咱們的嗎?他和溫疏亦的感情,比我們深,他不會……”

“媽,我們就得趁著我哥現在傻嗬嗬的,才讓他把財產分配了,等他清醒了,還輪得到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