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對男人是徹底放下了?”李穗安開了瓶可樂遞給溫疏亦,“所以,咱們現代的女性,完全可以去父留子,無中生子的,是不是?”
“當然啊,男人可以沒有,但孩子必需有。”溫疏亦接過可樂,暢快地喝了一大口,“男人這種生物,除了克女人,好像……真的沒有太大的用處。”
“你搬出盛珽妄那兒,不會是因為……你覺得他克你吧?”李穗安嘴角抽了抽。
溫疏亦很認真地點頭,“當然啊,我出了這麽多次事,哪次不是因為他?他真的是我的克星,要是我再跟他一起住下去,我真會死翹翹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李穗安不信,“你真的不愛盛珽妄了?”
溫疏亦想了想。
她對他還是有愛的。
但不是離了他,她就活不成,“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說你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可能是他,並沒有給我,與他堅定地走在一起,跟他耗一輩子的那份勇氣吧。”溫疏亦不知道李穗安能不能聽懂,“就是……,現在的盛珽妄依然是那個長得好,又有錢的男人,他也想娶我,可我就是不想嫁給他。”
李穗安托著腮,似懂非懂的,“你在怕什麽?怕被拋棄?還是怕自己hold不住他?你說得再清楚一點。”
“可能是有一些傷,還沒有愈合,也可能是我這個人太記仇了,也或許是……我現在對婚姻失去了向往,我更注重自己的感受,總之……我現在不想嫁人,無論這個男人是誰。”
李穗安點點頭。
她又想到了自己苦逼的堂哥,李江衍。
“也就是說,如果你不選擇盛珽妄,也不會選擇李江衍,對嗎?”
溫疏亦笑了,“是。”
“那如果你生命中,再遇到一個很愛你的男人,他會打敗盛珽妄嗎?”
溫疏亦轉著眼珠想了想,“不好說,看這個男人出現在的時機吧。”
“那盛珽妄要知道這事,他不得氣死?”李穗安突然覺得,盛珽妄還挺慘的,“疏亦,你到底是在說真的,還是在搞笑啊?”
溫疏亦搖頭。
她也不知道。
結婚這事,真的是靠的一時衝動。
她和盛珽妄沒感情基礎。
在她最想嫁給他的時候,他逃了。
而她也過了談情說愛的年紀。
目前……她隻要一個人好好生活。
……
溫疏亦很快進入到了工作狀態。
工作室的同事,還是那些人。
大家對她離開這麽久的八卦,並沒有多少興趣。
從心理來說,前所未有的輕鬆。
每天工作,吃飯,睡覺,三點一線。
周末的時候,她會接小哆哆一起回她的出租屋。
小家夥隻要不在盛珽妄麵前,還是很開朗活潑的。
她會和兒子一起和麵,做麵條,做包子。
享受母子的周末時光。
盛珽妄沒來過。
離開陽關大道的房子後,她和他的聯係似乎也少了。
聽說,他去國外出差了。
聽說,時間還不短。
鄰居周奶奶是個熱心人。
看著溫疏亦獨來獨往的,還帶個孩子,時常會搭把手幫她。
最近更是想把自己的孫子介紹給她。
嚇得溫疏亦連忙拒絕,“周奶奶,這不好的,他是未婚,我帶著孩子,不般配的。”
“我覺得挺好的,這小子偷偷跟我提了幾次了,想要認識你,就今天吧。”
周奶奶牽起溫疏亦的手,就往自己家裏走。
周奶奶家的房子是大戶型。
比她租的這個房子,要大上一倍還要多。
滿屋的紅木家具,看起來還挺富貴的。
“賀正,小溫來了,別害羞了,趕緊出來。”
很快,從其中一個房間,走出一個年輕的男人。
長得很周正,濃眉大眼的。
高大,健碩。
年紀跟溫疏亦差不太多,像是容易害羞的性子,看起來有一些局促。
“奶奶,你怎麽……”
“不是你整天在我耳邊說,小溫長得漂亮,又踏實能幹的,要是她沒有對象啊,你就想跟她交往試試看嗎?”
這話說的,溫疏亦和周賀正都尷尬。
“奶奶……”
“小溫啊,你坐。”周奶奶將溫疏亦帶到客廳,對周賀正說,“別傻愣著了,給小溫倒杯果汁來。”
“哦,哦。”
周賀正轉頭去忙活。
溫疏亦尷尬壞了,“周奶奶,我一會兒還有點事……”
“不耽誤太久,你呀跟賀正聊聊,我這孫子,一直在部隊裏當兵,這難得休個假回來,我們認識一下,說不定,就互生好感了呢。”
溫疏亦尬笑著,比哭還難看。
怎麽可能互生好感呢。
牆上那張全家福,裏麵一張穿便裝的都沒有。
這已經將這個家庭位置,拉到了望而生畏的高度。
盛珽妄一個裝過製服的,她都搞不定。
這樣的家庭,她哪高攀得起嘛。
“周奶奶,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看我這條件,真的配不上,要不就算了吧。”
溫疏亦起身要走。
抬眸,就看到周賀正端著一杯果汁走了過來,“溫小姐,你難得過來,坐下吧。”
“就是。”周奶奶將溫疏亦再次摁下,“小溫啊,難不成,我們家是有什麽髒東西嗎?這麽坐立難安的,別拘謹,跟到了自己家一樣的。”
溫疏亦:……
周賀正將果汁遞給溫疏亦,“家裏隻有橙子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謝謝啊。”
周奶奶起身,對自己孫子擠鼓眼,“好好跟小溫聊。”
偌大的客廳裏。
空寂得令人心亂。
溫疏亦擠了抹比尷尬他媽,還尷尬地笑,“周奶奶可能對我的條件,沒了解透徹,我有個寶寶,而且我年紀也不小了,沒有父母,還有一個生病的弟弟……”
“我不介意。”周賀正生怕拒絕般地搶答,“你的所有的條件,我都能接受。”
溫疏亦:……這人當兵當傻了吧。
“你,你的條件這麽好,你們家的條件也……這麽好,你何必找一個我這樣的女人呢?”
她不懂。
她承認自己長得有點姿色。
但這點姿色在這種家族麵前,那簡直是不值一提啊。
“周先生,真的,可能你是可憐我,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不是這樣的,他有父親,他父親很有錢的,我也有工作,真的不可憐的,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但真的……”
大可不必談感情這種事情。
周賀正很認真地聽溫疏亦,語無倫次地說完,點了點頭,“我不是可憐你,我從小到大沒喜歡過什麽女孩子,我對你其實是……一見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