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亦:……這聽起來,不像人話啊。
“她是你哥的女人,不是這個家的保姆。”湯鳳玉想讓女兒少說兩句,李貞貞不幹,大有一副上位者的姿態,“媽,她不就是個暖床的,我哥到時娶不娶她,還不一定呢,她不更得好好表現一下嗎?”
溫疏亦嘶。
湯鳳玉看到溫疏亦臉變了色。
將李貞貞拉進了廚房。
“行了,你少說兩句。”
“媽。”李貞貞跺腳,“我們現在好不容易藪出頭了,你就不能硬氣一點嗎?”
“我這不是給你做飯嗎?”湯鳳玉從冰箱裏拿了西紅柿,“咱們這不是在自己家裏,我們要懂得,看別人的臉色,不然,你哥會把我們趕出去的。”
“我哥要是因為一個女人,就把我們趕出去,那他還是個人嗎?”
李貞貞在風月場所工作時間久了。
社會上的那些流裏流氣很濃。
壞心眼很多。
“媽,這兒媳婦不聽話,咱們就換一個,反正,我哥又沒有娶她,你覺得怎麽樣?”
湯鳳玉邊切西紅柿,邊拒絕,“換什麽呀,你哥很愛她,咱們說了可不算。”
“男人的愛那都是有條件的,再說了,活人我哥愛,死人,我哥還愛嗎?”李貞貞壓低聲,附在湯鳳玉耳邊說,“媽,我有個主意……”
李貞貞說完。
湯鳳玉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不行,這絕對不行,這是害人,我們怎麽能害人呢。”
“媽,這怎麽叫害人呢,你看她那副看誰都瞧不上的樣子,難道你心裏沒有氣嗎?我們不過是為了出口氣罷了,又不給她下藥,怎麽就成了害人了。”
湯鳳玉猶豫了。
她確實也不太喜歡溫疏亦的性子。
挺冷淡的。
不像她那些親戚家的兒媳婦,會討好人。
她雖然對溫疏亦很有意見。
奈何自己的兒子喜歡。
看在她生了孫子的份上,湯鳳玉有委屈也就自己咽了。
“別跟我講,我什麽也不知道。”
李貞貞心領神會地笑了,“好的媽。”
……
周末。
溫疏亦接小哆哆,順便帶他去遊泳。
小家夥喜歡水。
她差不多一周都要帶他來遊一次。
“好巧啊,溫疏亦。”李貞貞一身泳衣,走到母子麵前,“這就是我的小侄兒吧?小子,叫姑姑。”
小哆哆不喜歡這個女的。
扭頭抓著遊泳圈,去玩了。
溫疏亦也不想理人,準備自己去遊幾圈。
李貞貞氣到了,抬腿踢了兩下水,“溫疏亦,你瞧不起誰呢?你要真瞧不上我們家人,你就跟我哥分手啊,我和我哥可是流著一樣的血,你別在我麵前裝高貴。”
“李貞貞,你要是有病就去治,別來找事。”
溫疏亦擦了擦臉上被濺到的水。
壓下眸底的厭惡和憤怒,轉身遊了過去。
遊泳館裏的人很多。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溫疏亦遊了一圈回來,明顯發現人少了很多。
育兒師過來接小哆哆去上馬術課。
溫疏亦叮囑了一番,便讓人先帶小家夥離開了。
她今天狀態不錯。
體力也很好。
她打算再遊幾圈。
然後再練一練水下憋氣。
她喜歡。
想著遊泳館結束營業的時間還早,便再次投入水中暢遊。
李貞貞在監控室裏,看著已經走淨的泳池裏,隻有溫疏亦一個人,還在練習水下憋氣。
便抬手摁下了泳池蓋板的電鈕。
然後打開了循環播放的歌曲。
聲音很大。
即便有人呼救,也聽不到。
李貞貞邪佞地笑著。
她在風月場所工作了兩年,她太知道怎麽樣,讓一個不聽話的人,無聲無息地死去。
她和溫疏亦談不上有仇。
就是單純的不喜歡,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和媽媽才是盛珽妄最親近的人。
溫疏亦,憑什麽一句話,就能決定她們的去留?
蓋板在無聲中,緩慢地將泳池覆蓋完畢。
在水下看著時間的溫疏亦,結束憋氣,準備上岸。
可她怎麽也鑽不出水麵。
最多隻能仰息著。
一個鼻子的空隙,帶來的壓迫和恐懼。
怎麽回事?
蓋板怎麽關上了?
平時根本不關這玩意的。
溫疏亦慌了。
她想呼救卻喊不出聲音。
使盡全身的力氣,拍了兩下蓋板。
幾乎沒什麽用。
外麵的歌曲聲音太大,不會有人在意這蓋板下麵,還有個人。
不是還沒有到下班時間嗎?
怎麽會突然就……
……
盛珽妄回到家時。
並沒有見到溫疏亦和小哆哆。
他給溫疏亦打了個電話。
無人接聽。
又給育兒師打去問。
才知道溫疏亦和哆哆並沒有在一起。
湯鳳玉看到盛珽妄回來。
忙和王嬸一起,將做好的晚餐微桌上端。
“阿稷,今天我做了排骨米飯,你小時候最愛吃了。”女人微笑著,慈母一般的,“貞貞也愛吃,你們兄妹兩個啊,還真是一個口味。”
李貞貞接過米飯,遞到鼻前聞了聞,“媽,我早就饞這一口了,沒想到我哥也愛吃,你可真夠偏心的,我哥愛吃,你就做。”
“也給你做了,廢話真多。”
盛珽妄心神不寧。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問王嬸,“疏亦她……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小溫去接哆哆了,說是帶他遊會兒泳就回來……”王嬸看了眼時間,“……哆哆已經去上課了,按理說,小溫也該回來了。”
盛珽妄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湯鳳玉緊追著喊他,“阿稷,你先吃了飯再去嘛,這飯要涼了。”
“媽,別管他,咱們吃。”
已經兩個小時過去了。
就算去了。
人也死翹翹了。
湯鳳玉想到了什麽,坐到了李貞貞上的對麵,壓低聲音問她,“你今天對溫疏亦做什麽了?”
“媽,你放心,以後呢,你隻會有一個聽話的兒媳婦,不聽話的咱不要。”
湯鳳玉心髒一緊。
往廚房裏看了一眼,忙又問,“你對她下手了?”
“沒錯。”李貞貞啃著排骨,香得笑眼眯眯,“媽,你放心,神不知,鬼不覺。”
湯鳳玉心裏沒底。
怎麽說,溫疏亦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這樣……沒了?
“貞貞,你確定,她會死嗎?”
“媽,泳池的蓋板蓋上後,裏麵會投放一些消毒用品,且不說這些東西,味道有多嗆人,就是空氣稀薄的情況下,人在水裏泡上那麽兩個小時,也不可能活著的,放心好了。”
李貞貞的神色過於輕鬆。
像是這種事情,做過無數次一般的。
湯鳳玉一瞬間,覺得女兒,像是變了個人,“你以前也用類似的手段殺過人?”
“媽,我在那樣的環境裏工作,那心可是天天吊在嗓子眼裏,我不殺人,人就要殺我,你……你什麽也不懂。”
李貞貞摁住湯鳳玉浮躁的心,“媽,你把心放肚子裏,該吃吃,該喝喝,就別管了。”
湯鳳玉沒有女兒那麽淡定。
溫疏亦是個人。
不是小狗小貓。
她心跳得很亂,很慌,不像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