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亦氣的瞪眼。
她是賣給他了嗎?
“盛珽妄,說白了,我算是你的雇工,最起碼的人身自由,我還是有的吧?我又沒嫁給你,你管那麽寬幹什麽?”
這也不配,那也不配的。
好像他多配似的。
溫疏亦煩了。
直接轉身背對著盛珽妄。
盛珽妄粗淡地掃了溫疏亦一眼,往她身旁挪了一個身位,“你想嫁給李江衍?”
溫疏亦不想聊這種事情。
有些人心眼小。
說著說著,就開始動氣。
這種人來人往的場合,她還是要麵子的。
“沒關係,你可以直說,說不定,我還給你送份大禮。”
溫疏亦轉過臉來,看了男人一眼,“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知道,你和李江衍發展到哪一步了?”他微彎的眼眸底下,像一片冰凍的海川。
溫疏亦看向盛珽妄。
他現在變得,她都快不認識了。
溫疏亦不想給李江衍帶去麻煩,淡淡地說,“我和他根本就沒有發展,他條件那麽好,怎麽會看上我這種生過孩子的女人,就算他肯,他家人也不肯,他隻是……隻是可憐我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又湊巧遇到上……”
“解釋這麽多幹什麽?”他一副不愛聽的模樣。
溫疏亦:……不是你在問嗎?
她不解釋,他就得去找李江衍的麻煩。
“我不是怕你誤會,我隻是想告訴你,雖然我不可能嫁給李江衍,但是保不齊,我會嫁給別人,我希望三爺不要幹涉我的私生活。”
“想一人侍二夫?”
溫疏亦蹙眉。
聽聽,這話說得真夠難聽的。
“我又不是你老婆,我又不伺候你,再說了,你不要跟夏旖旎結婚的嗎?這還沒跟人家結婚了,就想著在外麵搞三搞四的……”
不要臉三個字。
溫疏亦在嘴裏嚼了嚼,沒敢說出來。
“一個男人,有幾個女人,算得了什麽稀罕事嗎?”他又往溫疏亦身旁蹭了一個身位,“溫疏亦,在兒子還沒有成年之前,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這對孩子的成長,有好處。”
“你和夏旖旎結婚後,你們會馬上有屬於你們孩子,就把哆哆還給我不行嗎?我這輩子可能就隻有這一個孩子了,盛珽妄,我是因為你宮外孕,失去了一半做母親的權利,你就不能做個人嗎?”
“無論我將來擁有多少孩子,他永遠是我的長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溫疏亦,你想帶著我的孩子去嫁人,你想都不要想,否則,你是知道後果的。”
盛珽妄在警告她。
溫疏亦眼神失落,她怎麽會不知道,她是鬥不過盛珽妄的呢。
她隻希望,他快一點結婚。
等他真的開始期待,一個因為愛情而誕生的寶寶的時候,他才會覺得她生的孩子,對他而言,根本可有可無。
旋轉木馬停了。
小哆哆開心壞了。
小腿倒騰著,向溫疏亦跑了過來,“媽,媽,媽媽……”
就要跑到身邊的時候。
他發現了盛珽妄。
臉上放鬆開懷的笑,瞬間被抽掉,他像一隻被定住的木偶,突然站那兒不動了。
“不會叫人?”盛珽妄冷漠,嚴肅。
小哆哆眼眶溢滿了淚,但又不敢哭,那樣子,看起來,又讓人心疼,又覺得盛珽妄大可不必。
“眼淚敢掉下來,今天晚上沒飯吃。”
盛珽妄像個嚴厲的教官。
小哆哆緊緊地抿著小嘴,小手抓著褲腿,許久,才喊了一聲,“爸,爸。”
他不懂,這個爸爸為什麽總是對他這麽凶。
別的小朋友的爸爸,會舉高高,會給買零食。
可他的爸爸,不是這樣的。
他不喜歡這個叫爸爸的叔叔,他更喜歡李叔叔。
溫疏亦心疼壞了,起身走向兒子,將他抱進懷裏,小家夥將小腦袋抵進媽媽的懷裏,還是哭了。
溫疏亦無法指責盛珽妄。
也無法要求,他對小孩子脾氣好一些。
大抵是因為不愛吧。
也就沒有所謂的耐心。
李江衍買了糖葫蘆,遞到了小哆哆的手裏,“來,吃這個,很甜哦。”
小哆哆又開心了。
張著雙臂要李江衍抱。
盛珽妄的臉沉得發黑,他起身走到李江衍麵前,將小哆哆手裏的糖葫蘆搶過來,直接扔到了地上。
“小孩子吃太多的糖,牙齒還要不要了?”
小哆哆的小嘴哆嗦兩下,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李江衍看不下去。
這哪是親生父親啊。
後爹也沒這樣的。
“你不讓他吃,你可以好好跟他講,他就是個三歲的孩子,你有必要這樣嗎?”
李江衍不說話。
盛珽妄都看他不順眼。
這一開口,盛珽妄的眼珠都紅了,“李江衍,這是我的家事,你最好別多管閑事。”
“我隻是覺得,哆哆還這麽小,你這樣會嚇到他的,你也不想你的兒子將來是個,別人一大聲講話,他就嚇尿褲子的人吧?”
這麽小的孩子,如果有了心理陰影。
將來是要出大問題的。
本來,哆哆就是很膽小敏感的孩子。
盛珽妄不懂因材施教嗎?
“這麽大的孩子,更需要父母無條件的愛,他是你兒子,你總不能毀了他吧?”
盛珽妄咬了咬牙根,抬手攥住了李江衍的領口,“你在教我教育孩子?你算個什麽東西。”
覬覦他老婆也就算了。
還覬覦他兒子。
當他死了?
李江衍跟盛珽妄講不了道理,掙紮開他的束縛,轉頭對溫疏亦說,“也玩得差不多了,我送你和哆哆回去吧。”
“嗯,好。”
溫疏亦抱著哆哆跟李江衍走了。
盛珽妄的手杖重重地杵在地麵上,像是要把這地麵撕裂一般。
夏旖旎其實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了。
她是個女人。
她能清醒地感知到,盛珽妄對溫疏亦有緊張感。
他在緊張什麽?
怕李江衍把溫疏亦搶了去?
夏旖旎有一些想不通了。
“珽妄哥。”夏旖旎收拾好表情,走了過來,“疏亦走了?那咱們,還要不要再玩一會兒?”
“我公司還有事,下次再玩吧。”他啞著,是生氣過後聲音。
夏旖旎哦了聲,“行吧,工作重要。”
……
跟著李江衍回家的路上。
小哆哆睡著了。
看著孩子臉上的淚痕,李江衍忍了再忍,還是說了幾句,“要我說,盛珽妄根本就不會做一個父親,不,他根本不知道父親這兩個字的含義是什麽。”
溫疏亦雖然對盛珽妄的作法不認同。
但她總是想起,他從小沒有父親這件事情,“也沒人給他打過樣,父親是怎樣的,江衍哥,你知道的,他親生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已經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