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亦看了一眼盛珽妄,壓低聲音說,“旖旎,我現在在盛珽妄的家裏,給他做育兒嫂呢。”
夏旖旎眨眨眼,沒有聽懂的樣子。
“育兒嫂?盛珽妄家裏有孩子啊?”
“這個吧,說來話長,你聽我跟你說。”溫疏亦開始編故事,“就是他在濱城收養了一個小男孩,而這個小男孩吧,原來一直是我在帶,就是……我原來在福利院工作的,他把孩子帶走,孩子有一些不適應,我就跟著過來了,我聽說你們在戀愛對嗎?”
本來還皺著眉頭聽溫疏亦講事情的夏旖旎。
瞬間眼尾揚起笑意,羞赧道,“是兩家有意,我們還沒有開始呢,他這個人……看起來,不太好接觸的樣子。”
“那你喜歡他嗎?”溫疏亦聲音小小地問。
夏旖旎紅著臉看了盛珽妄一眼,收回視線,點頭,“喜歡還真是喜歡。”
“那要不要我幫忙啊?我跟你講啊,他收養這個孩子,純屬是寂寞,等你們修成了正果,我就把孩子帶走,不影響你們二人生活的。”
溫疏亦給了夏旖旎一個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夏旖旎被她說得臉更紅了,“說什麽呢,八字還沒有一撇呢。”
“怎麽就沒有一撇了,我猜他也是喜歡你,要不,他讓我一起過來,不就是為了讓你吃醋,催你表白心跡嗎?你說是不是?”
溫疏亦這胡說八道的嘴,還真把夏旖旎給說信了。
她巴巴眨眨眼,“真的嗎?你說,他對我其實也有意思?”
“我覺得是。”溫疏亦給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夏旖旎來信心了,“那看來,我們真得好好找個機會,聊聊天,把這把火燒旺一點。”
“沒錯沒錯。”
溫疏亦給夏旖旎打氣。
一旁雖聽不見溫疏亦在說什麽,卻看在那副神情,就已經了然的盛珽妄。
鬆了鬆領帶,喚人,“溫疏亦,過來。”
溫疏亦聽到叫她,回頭看了盛珽妄一眼,“馬上來。”
她轉頭跟夏旖旎說,“我就是他的一個員工,你可千萬別多想,你知道的,現在賺點錢挺難的,看人臉色,委曲求全的。”
“我明白,辛苦你了。”夏旖旎表示理解。
打完招呼後。
溫疏亦回到了盛珽妄的身旁,“夏旖旎跟我是高中同學,我們敘了敘舊。”
“是敘了敘舊,還是在杜撰一些莫須有的劇情?”
他像是一眼就能將她看穿一般,溫疏亦有點心虛,“不敢,就是敘舊。”
盛珽妄沒當場拆穿她。
有長輩叫了盛珽妄的名字。
他走過去跟長輩去寒暄。
李江衍趁機將溫疏亦拉到了一旁。
“疏亦。”
他看起來有一些激動。
三年了。
他沒有溫疏亦的任何消息。
他問過李穗安無數遍,溫疏亦到底去了哪兒,她就是不說。
李穗安朋友圈裏,那個長得像溫疏亦的小男孩,實在讓他起疑。
他一度懷疑,她結婚生子了。
直到,剛剛看到她,跟在盛珽妄的身邊走進來。
他突然覺得,像是又回到了三年前。
握著溫疏亦胳膊的指尖,不住地顫抖,“疏亦,這三年,你過得還好嗎?三年前,為什麽要離開華城,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就算是普通朋友,你也應該跟我講一下,是不是遇到難處了?”
溫疏亦淺淺搖頭。
對於李江衍,她一直以來都是抱歉的。
“江衍哥,三年前,我突然發生了一些事情,不得已,才離開了華城,現在回來,也是不得已,所以……”
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她更不想把自己的糟心事,講給任何人聽。
以前李江衍不明白。
這三年,他通過很多人的嘴,也對溫疏亦和盛珽妄的關係,有了一定的了解。
“你跟我分手後,跟盛珽妄戀愛了一段時間,後來你就離開了華城,是因為他嗎?”
溫疏亦搖頭。
她不想說這些,“江衍哥,過去的事情,不想再提了。”
“我明白了,你這次回來,又是因為要跟他重蹈覆轍對嗎?”李江衍看不懂了,為什麽要在一個男人的身上,跌倒後,還要再爬起來纏上去,“為什麽疏亦?既然分手了,為什麽又要在一起?為什麽?他就那麽好嗎?”
溫疏亦無法解釋。
如果李江衍想知道,那就去問李穗安吧。
“抱歉,我不想說。”
李江衍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心疼得整個身子都在抖,“我知道,我知道你吃了很多的苦,離開盛珽妄吧,他不適合你,疏亦,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溫疏亦心裏不是滋味。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存在一個真心實意對她的人。
也許隻有李江衍了。
可她現在這種情況,根本就……
“江衍哥,你冷靜一下,有什麽事情,改天我們再說,你先放開。”
她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
李江衍偏抱著不放。
他有很多話要跟她講。
“疏亦,你怕盛珽妄,我不怕,有本事,他在這種場合,把我打死,我敬他是條漢子。”
李江衍的話剛落地。
盛珽妄的手杖就抵在了他的左肩窩處。
力氣很大,看似輕輕一杵,李江衍整個人,差一點飛出去。
“江衍哥……”溫疏亦抬腿就想要去扶人,盛珽妄清淡無緒的話,在她腦後傳過來,“……溫疏亦,你要敢過去,今天我就把他弄死,不信你就試試。”
溫疏亦的腳,又撤了回來。
她知道以盛珽妄的分寸,不會太過分。
但她不敢賭。
剛好李穗安走了過來,看到李江衍摔在地上,忙伸手將他扶起來,“哥,你沒事吧?”
“穗安,你帶江衍哥走吧。”溫疏亦給李穗安使了個眼色。
李穗安立馬會意,“哥,今天是夏爺爺的壽宴,別人不要臉,咱們李家還要臉呢,咱們先回去,有什麽事情,改天再說。”
李江衍紅著眼瞪向了盛珽妄。
那一眼,有不甘,也有不放棄。
看到李江衍離開。
溫疏亦這才鬆了口氣。
她無法責怪盛珽妄。
但也不願意解釋什麽。
“沒什麽跟我說的?”他聲音發戾。
溫疏亦後背僵了僵,轉眸看向他,“舊日老友重逢,擁抱一下,不犯法吧?”
“所以呢,你是在告訴我,你對他舊情難忘,打算與他複燃?”他字字逼問,溫疏亦步步後退,眼神更是躲閃的厲害,“這是我與他的事情,好像與三爺無關吧。”
“你是我兒子的母親,就得潔身自好。”
溫疏亦苦笑。
哪條法律規定了,有了兒子的媽媽,就得單身一輩子。
“三爺恐怕對潔身自好四個字有誤解,它指是一個人的品行,隻要是正正當當的關係,法律都管不著,三爺何必尋這個苦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