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珽妄心情不錯。

掛斷電話,轉身。

許初音走過來,臉色透出難看,“又是溫疏亦嗎?她到底哪裏好,三年前不過就是睡過一次罷了,你為什麽就是忘不了她?”

“她至少……善良。”

盛珽妄話意深重。

許初音微愣。

“什麽意思?”

“你什麽時候知道喬深在小漁村的?你那天把我的人全部用藥迷倒後,你帶他去了哪兒?”

盛珽妄的眼眸凜冽。

突然提及,令許初音有一些措手不及。

他逼問的語氣,不帶一點商量的餘地,“我是不是說過,你不能插手我的事情?為什麽明知故犯?”

許初音咽了咽,神色有一些緊張,“人,我不是又送回去了嗎?你這是在懷疑什麽?下次,我不做不就好了。”

“許初音,我可以容忍你任性,也可以陪你好好治病,但如果你敢打溫疏亦的主意,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又是溫疏亦。

許初音聽到這個名字,就會情緒失控。

突然抓狂,“你是不是敢為了她,與全世界為敵?盛珽妄,在你心裏,到底是我重要還是溫疏亦重要?”

“她。”他絲毫沒有猶豫。

許初音很冷的扯了扯唇,“所以,我從十六歲就陪在你身邊的情意,根本敵不過你睡了兩三次的女人,是嗎?”

“不一樣,你跟她比什麽?”

“哪裏不一樣了?哪裏又不能比了?”許初音激動到失控,緊緊地攥著盛珽妄的領口,“我們不都是女人嗎?她是很漂亮,我就很醜嗎?你可以睡她,為什麽不睡我?盛珽妄,你倒是睡我啊,你試試,我和她哪裏不一樣……”

許初音嘶吼。

她試圖用舊情,喚回盛珽妄曾經對她的依賴。

她以為盛珽妄會跟她日久生情。

可他生出來的不是愛情。

她受不了了。

“珽妄。”許初音緊緊地抱住了盛珽妄,“別離開我行嗎?溫疏亦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好不好?”

他拿開她的手。

收起手機,“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找喬治醫生,詳細治療方案。”

“盛珽妄……”

許初音改變不了盛珽妄的心。

他陷進了與溫疏亦的情感當中,還很深。

現在她隻盼著,溫疏亦快一些,再快一些的,把他打入無底深淵。

那樣,她就能再次成為他的光。

但是,溫疏亦……是不能留了。

……

一個月後。

盛珽妄回國。

他安頓後許初音後,就去天景集團。

“溫疏亦搬去江陽大道那邊的新房了嗎?”辦公室裏,盛珽妄風塵仆仆。

張綸,“溫小姐她,還沒有找我談入住的事情,哦對了,您來之前,盛家派人來找過,說是盛家出事了,老爺子急著要見你。”

“出什麽事了?”盛珽妄眸色一深,“怎麽沒給我打電話?”

“說是打不通。”

盛珽妄明白了,應該是許初音把他手機信號屏蔽了,“馬上跟我去一趟盛家。”

“是。”

盛家確實出事了。

盛宗傑被抓了。

當年濱城地震,他貪汙了救災款,又虛報了死亡人數和死因。

這次上頭查得很仔細。

他身份特殊。

直接關了起來。

盛珽妄到時,溫疏亦也在。

盛老爺子上火。

將盛珽妄叫到麵前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有人說,是你找人舉報的,有沒有這回事?”

盛珽妄沒說話。

淡淡地看了一旁的溫疏亦一眼。

剛好,溫疏亦抬眸看向他。

他收回視線,淡淡地否認了,“不是我。”

“當年你也在地震的現場,如果不是你,那會是誰?珽妄,好歹我也把你撫養成人,你不能恩將仇報吧?”

盛老爺子痛心疾首。

盛珽妄一直感念著恩情,所以,即便他知道當年濱城地震發生的事情,這麽多年來,也隻是當個睜眼瞎。

至於誰舉報的,他的確不清楚。

當年知道真相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大哥他這次升遷,被很多人盯著,也許有人在背後舉報,當年濱城地震中的眼睛很多,您是知道的。”

盛老爺子重重地拍著,黃花梨的椅子扶手。

他在紅圈內的身份,舉足輕重,到底是老了,敢有人對他的兒子下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盛老爺子的視線,緩慢的落到了溫疏亦的麵上。

“疏亦,這事,不會是你背後搗的鬼吧?當年你親生父母的死,與我們盛家可沒有關係,是你爸他……,你可別報複錯了人。”

溫疏亦淡得不能再淡的目光,回望向盛老爺子,“爺爺,與不與盛家有關,上麵自會調查,我可沒那麽大本事,將盛伯伯送進去。”

盛老爺子氣的臉色發黑。

叫盛珽妄去內廳說話。

溫疏亦今天是過來,是湊巧遇到這件事情。

既然盛老爺子把這事懷疑到她頭上。

是不是就說明,其實,從一開始盛家就知道,她的親生父母,死的有蹊蹺。

都瞞著她,看著她像個奴隸似的,伺候盛家人所有的人,他們一定心裏爽翻了吧。

垃圾。

盛家一家子都是垃圾。

溫疏亦氣急了,抬腳就踢碎了放在牆邊的花盆。

盛勵剛好走過來。

被嚇了一跳,“脾氣這麽大?誰惹你了?”

“盛勵,你是不是也知道,當年我父母的死,並不是因公殉職?你一直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是不是?”

盛勵被問的一愣。

其實,這件事情,在盛家人心裏,不算秘密。

但都知道,對溫疏亦來說,是天大的事情,所以,沒人跟她講。

“這個……”

看到盛勵猶豫。

溫疏亦明白了。

他一直知道。

“你告訴我,我爸媽是不是被你爸害死的?”她狠狠地攥著盛勵的脖領子,“你說啊,是不是被你爸害死的?他們怎麽害死我爸媽的?為什麽要害死我的爸媽,說,你說啊……”

“疏亦,你冷靜一點,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去問盛珽妄吧,他當年在現場,他,他……可以給你還原真相。”

溫疏亦猩紅著眼睛,恨不得咬斷盛勵的脖子,“把我爸媽害死,還要讓我給你當了兩年的保姆,盛勵,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溫疏亦重重地推開了盛勵。

踉蹌的後退了兩步,轉身跑著離開。

盛珽妄出來時。

隻看到盛勵在那兒站著,像根棍。

“疏亦呢?”

盛勵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挺厲害啊盛珽妄,可以讓溫疏亦跟李江衍分手,死心塌地再跟你在一起,你不把她當人看,她自己也不把自己當人看,你們還真是登對。”

“我們之間的關係,還需要向你報備?”盛珽妄臉色黑沉。

盛勵輕笑,“你都結婚了這是事實不是嗎?難不成還能跟許初音離了,娶她當老婆?盛珽妄,愛一個最高的境界,就是讓法律承認,要我說,你這個男的,夠差勁的。”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盛珽妄不願意跟盛勵計較,有失身份,“把路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