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籌備醫院的這段時間，葉棠抽出一個空閑的下午，去看望顧柔。
自從姐姐結婚後，回娘家的次數便少了，往往隻有周末才回來一趟，有時忙起來，半個月也見不上一次。
葉棠心裏實在掛念，加上聽說顧柔近來狀態不佳，更是放心不下，總得親眼看看才踏實。
提著當季鮮果，葉棠站在顧柔家門前按響了門鈴。
不過幾秒，門就從裏拉開。
是程應南的母親。
“阿姨，您在呀。”葉棠笑著招呼，“我來看看姐姐。”
“是葉棠啊，快進來，快進來。”程母連忙側身讓她進屋，聲音卻壓得輕，“柔柔剛睡下沒多久，最近晚上總睡不踏實，白天難得合眼……要不先坐著等等？”
“好，我不吵她。”葉棠放輕腳步走進客廳，將水果擱在餐邊櫃上，“我帶了些燕窩，正好給姐姐補補。”
“你費心了。”程母往廚房方向指了指，“其實鍋裏已經燉上了，隻是她胃口一直不好，吃了也吐，人都瘦了一圈。”
說著歎了口氣，“懷孕本就不容易，看她這樣，我心裏真不是滋味。”
葉棠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日漸圓潤的腰身。
不公平呀，她懷二胎之後食欲好得驚人，體重蹭蹭長了快二十斤，怎麽到姐姐這兒，反倒連飯都吃不下了？
“阿姨別太擔心，”她輕聲寬慰，“每個人體質不一樣，姐姐可能這段時間反應重些，慢慢調理會好的。”又指了指自己，玩笑般說道，“您看我，吃什麽都香，胖得像隻小豬崽了。”
程母被她逗得，終於露出點笑意，“你這樣子才好呢，媽媽寶寶都健康。”
邊說邊往廚房走，“我給你榨杯果汁，早上剛買的橙子，特別新鮮。”
“謝謝阿姨。”
葉棠在沙發上輕輕坐下，目光往臥室方向飄了飄。
屋裏靜悄悄的，隻有廚房隱隱傳來清洗水果的細微水聲。
在廚房外麵的櫃子上，放著好多品質很高的水果。
都是顧柔以前愛吃的。
看來，程家人，把顧柔照顧得很好。
“葉棠，來喝果汁。”程母將果汁端出來，遞給了葉棠，“怕你血糖升高，就沒放糖，酸酸甜甜的，你嚐嚐。”
“阿姨，我呀，就愛喝酸的。”
味道很好。
是葉棠喜歡的口味。
程母放下心來，“柔柔也是愛喝酸的，什麽酸吃什麽，有時候，我看她吃那些梅子，我都吐酸水。”
“是嗎？姐姐和我一樣呢。”
“看來，你們可能都會生個男孩呦。”程母微笑著，“以前人家都會說，酸兒辣女，我懷應南的時候，可是愛吃酸的，就是不知道，現在還準不準了。”
葉棠笑了笑。
這個不準的。
她懷大寶的時候，就是愛吃酸的，“阿姨，我頭一胎也愛吃酸的，生的是女孩。”
“是嗎？”程母來了興趣，“女孩好啊，我就喜歡女孩，我這一輩子也沒有個女兒，要是柔柔生個女孩，我可就有孫女了，那可真的太好不過了。”
看得出來，程母比較喜歡女孩。
很好。
不是個重男輕女的老古板。
“阿姨，希望你能願望成真哦。”
說話這功夫。
顧柔打著哈欠，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葉棠，你來了。”
“姐，你睡你的，我和阿姨在聊天呢。”葉棠起身將顧柔扶到沙發上坐下。
不知道是顧柔太瘦，顯得肚子太大。
還是什麽。
葉棠感覺她肚子跟自己的差不多大，“你瘦成這樣，這寶寶不會超重的吧？”
“管他呢，反正到時做腹膜外，隻要我不疼就好了。”
程母給顧柔倒了杯溫水後，“你們姐妹聊聊天，我就先去買菜了。”
“阿姨再見。”
程母離開後。
葉棠這才悄咪咪地問她，“我表哥表現得怎麽樣啊？有沒有惹你不開心？”
“他……還行吧。”顧柔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他就是挺忙的，但每天晚上，還是會幫我洗澡，我覺得可以了。”
“你也太容易知足了，這不是他作為一個老公，應該做的嗎？”
顧柔笑笑，“哪有什麽應該不應該的，大家都是正常人，又不缺胳膊少腿的，他願意伸手幫一把，也是為了維係感情罷了。”
這話說得有些消極。
葉棠覺得顧柔不是很快樂。
“是不是我表哥，對你不好啊？姐，如果……他要是對你不好，我非得找他說道說道。”
顧柔搖頭。
是她現在根本就不需要極致的，強烈的愛。
“他做得很好，我們不是二十歲的年紀了，婚姻生活中，**有，但是不可能時時存在，他在生活上事無巨細地照顧我，為了我，他也在很認真地工作，奮鬥，這就夠了。”
不知道為什麽。
葉棠聽得有一些心酸。
“姐……”
剛要發一些感慨。
門就開了。
程應南回來了。
他手上是熱氣騰騰打包的食物。
“表哥。”葉棠起身。
程應南應了一聲，就趕緊拿著打包的食物，去了廚房，盛出來後。
就給顧柔送了出來。
“我讓孫師傅親手做的，我說了我媳婦就愛這一口，非他不可。”程應南貼心地將勺子和小碗，遞給顧柔，“慢慢吃，別燙著。”
葉棠看了一眼。
很普通的抄手下麵，餡料可不普通。
而且每個抄手裏麵的餡都不一樣。
這得費多大的功夫哦。
顯然，顧柔的食欲並不好。
吃了沒兩個，就放下了，“夠了。”
“再多吃幾個，都是你喜歡的餡。”程應南像哄個孩子般的，哄著顧柔，又多吃了兩個。
“真不吃了？”
顧柔搖頭。
程應南端起碗來，把剩下的，一口氣吃光了。
“媽說給你燉了燕窩，一會兒再吃點燕窩，好不好？”
顧柔懶懶地回了句，“一會兒再說吧。”
“行，那就一會兒再說。”
葉棠眨眨眼：……這心酸的應該程應南吧。
顧柔被這麽照顧著，完全是因為程應南的愛啊。
而且，這得有多愛，才這樣，不厭其煩地哄著她，隻為讓她多吃一口。
“姐，我表哥確實可以了，至少比顧臨強太多了，虧我剛剛還可憐你呢。”
葉棠搖頭。
顧柔笑。
“你這個小丫頭，這不就是平常的生活嗎？”
“這哪是平常的生活嘛，這是愛，愛，是愛情，他不愛你，才不會做這些呢，這家店的抄手在城北呢，光開車就得一個鍾頭。”
葉棠羨慕極了。
每個人愛人的方式，好像都不相同。
但是，卻是真心的在付出。
確實，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