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柔說。
葉棠想到了一個主意,“那就好辦多了,你們放心吧,我有信心,讓她們立馬同意。”
隔天一大早。
葉棠將王梹的骨灰,用一塊紅布包了起來。
直接去見了王家人。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王梹的寡母。
但王家人不少。
大多是他母親娘家那邊的,表哥表弟一大堆。
“你們派個人,過來跟我談。”葉棠往中間的椅子上一坐,將紅布包著的骨灰,遞給了顧臨,“找個說話算數的,今天,咱們就把遺產分配的事情,全部講好。”
她回頭看了程應南一眼,“表哥,一會記得要出具法律文書,讓他們簽字,免得再反悔。”
“好。”
王家這邊,看到來談判的是一個女人。
根本沒放在眼裏,譏笑道,“你們顧家是不是沒人了?讓一個娘們來談,到時,可不要說我們欺負人啊。”
說話的不知道是哪位表哥表弟。
態度有一些囂張。
葉棠不怒,反而更加的氣定神閑。
“你們要是不欺負人,怎麽會這麽久了,還不讓王梹入土為安?我告訴你們,王梹在鬼魂在天上看著你們呢,你們這麽對他,他們一定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找你們一個個的算賬。”
幾個表哥表弟,被葉棠的話,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有衝動的,揮著拳頭就要動粗。
“你們動手前,想想清楚,能不能賠得起。”葉棠氣定,抬起下巴,睥睨著眾人,“你們誰來談?如果不談的話,我們就回華城了,回了華城,你們再耍無賴,可沒人慣著你們。”
王家人大眼瞪小眼的。
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王老太太一拍桌子,“我是梹兒的親娘,我來談。”
葉棠點頭。
王梹的母親來談是最好的。
“老太太,談判這事兒呢,一個唾沫一個釘,你說話能算話嗎?”葉棠不確信地將她從頭打量到腳底,“如果你擅長說了不算,算了不說,那就沒有必要談。”
老太太重重地拍著桌子,覺得葉棠在侮辱她,“我這把歲數了,說話還能不算話嗎?”
“既然你說話算話,我們就錄相為證。”
葉棠給了個眼神。
程應南便讓他們律所跟過來的律師,立馬做好取證的準備。
很正式。
是王家人沒見過的樣子。
“你這個女人,你不會是要跟我們耍什麽詐吧?”有人不滿攝像機。
葉棠冷冷地掃睨了他一眼,“你們也可以錄像,省得到時,自己打自己的臉。”
“你……”
談判開始。
老太太明確表明了自己的想法,“王梹是我的兒,他的財產我要五分之四,這不過分吧?而且我現在也喪失勞動能力了,梹兒欠的債務,由顧柔來承擔,這很正常吧?”
葉棠差點笑了。
怪不得談不下來呢。
這要是能談下來,可是見了鬼了。
“老太太,以前是文盲吧?”
王老太太一愣,親戚們旋即怒了,“你罵誰文盲呢?你這個女人,你如此的不尊重長輩,還談什麽談,把她趕出去。”
葉棠淡漠地掃了這些親戚一眼。
將視線分毫不差地,落到王老太太的麵上,“老太太,你既然不是文盲,怎麽能說出如此沒有水平的話來?你要王梹遺產的五分之四?你是昨天晚上被夢魘著了,說胡話嗎?”
“我是王梹的母親,我要五分之四怎麽了?沒有我,能有王梹嗎?我不把他生下來,他能賺這麽多錢?我要五分之四已經很仁至義盡了,顧柔她要知足。”
老太太老臉一耷拉。
一副不講理的模樣。
葉棠早有預料,不急不慌也不氣的,勾了勾唇,“哦,你是這樣想的啊?也不是不無道理。”
老太太冷哼。
將臉扭到一旁。
葉棠笑了笑,話鋒一轉,“不過……,人家法律可不是這麽規定的,配偶是第一順位繼承人,顧柔她最少可以繼承王梹的遺產的一半,當然了……”
“……你可以繼承你兒子一半的遺產,但是你要做好,也要繼承他一半債務的準備,畢竟你也沒什麽勞動能力了,最後鬧個不能善終,說實在的,挺可憐的。”
葉棠聳了聳眉梢。
話說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透著不得不信的威力。
王梹遺產不少不假,但債務也不少。
老太太隻想要錢,不想要債,那怎麽可能。
“你這個女人,好毒的心啊,老太太這麽大年紀了,你想讓她給王梹還債?我告訴你,我們不要債,我們隻要錢。”
親戚叫囂著。
好像他們說了就算。
葉棠粗淡地掃了這些人一眼,旋即就將視線收回,落到了老太太的麵上,“老太太,你的這些親戚是倀鬼吧?你就算拿到了你兒子的遺產,恐怕沒幾日,就被這些親戚瓜分了,嘖嘖,真可憐。”
老太太把葉棠的話,聽進去了。
扭頭瞪向吆喝的人,“都給我閉嘴。”
現場又安靜了下來。
葉棠將程應南已經算好的遺產和債務,都攤到了老太太的麵前。
“目前,遺產和債務,基本扯平,當然了,你想要五分之四的遺產,就得拿五分之四的債務,你自己選吧。”
“不可能。”老太太給拒絕了,“我是不可能替他還債的,他有老婆,讓她還。”
“看來,老太太是不講理了。”葉棠一拍桌子,起了身,“既然不講理,咱們就有不講理的說道。”
葉棠將顧臨抱著的骨灰盒上的紅布一扯。
帶著王梹遺照的骨灰盒,就這麽**裸地擺到了眾人麵前。
那幾個呦喝得最厲害的親戚,不由得後退了半步。
老太太看到,更是瞬間紅了眼眶,“我的兒啊,你怎麽就把老娘拋下就走了,我的兒啊……”
老太太哭著叫著,就去抱王梹的骨灰,被葉棠攔下。
“老太太,如果你堅持要王梹五分之四的遺產,不分擔債務,那就讓王梹出來說道說道,你這樣做,他願不願。”
說著。
葉棠推開骨灰盒的蓋子,從裏麵抓了一把骨灰。
衝著天,揚了出去。
灰白的骨灰,洋洋灑灑,像滿天的雪花,從王家的那些親戚的頭上落了下來。
他們躲避不及,或多或少的,都沾了一層薄薄的灰。
個人臉上,滿是晦氣。
卻又不敢直說,隻能撲打著這些不幹淨的東西,嘟嘟囔囔地罵著。
王老太太心疼兒子看急了,“不要揚我兒的骨灰,你這個女人,好狠毒的心啊……”
“老太太,你想清楚了嗎?”葉棠將手上殘留的骨灰,吹了吹,“你要是想不清楚,就讓王梹跟你一起想清楚,好不好?”
“不,不要,我不要了,我不要了……”王老太太受了刺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隻要我的兒子,我要我的兒子……”